过。

萨菲罗斯无所谓地翻开文件的下一页,茶几上处理完毕的部分竟堆得比安吉尔桌上的要高。只能说同僚乱了分寸,心思早就飞到他家小陆行鸟身上去了,对于这种感情用事他不大能理解,“兴许又是一番谎言,他隐瞒得还不够多吗?”

虽然没什么恶感,但是萨菲罗斯也不认为克劳德会说实话,所以明知道这一点却依旧被牵着走的安吉尔在他看来非常奇怪。

安吉尔喉咙滑动了一下,“萨菲罗斯,有时候人们说谎不见得是为了伤害对方。”

“哦?”青年瞥了沮丧的同僚一眼,“见识到了。”

……萨菲罗斯令人感到不易接近,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有道理的,如果不是知道他毫无恶意,恐怕连安吉尔也会认为这是一种挑衅。但是又有时候这种直接令人感到羡慕,至少安吉尔希望克劳德能够直接地表达出自己的感受,而不是藏着,小心翼翼的。他想了想,举了个例子,“如果宝条的外出考察明天就结束了,你问起我这件事,我说不知道,这就是善意的谎言。”

“真的?”萨菲罗斯的笔停在了半空中。

“假的。”安吉尔勉强笑笑,“说起来你是有多讨厌他……”

耸了耸肩,青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是这没有丝毫用处。宝条什么时候回来,不会因为你说或不说有所改变,逃避现实于现状无益。”

“至少有个不错的夜晚,不是吗?”

“安吉尔。”萨菲罗斯放下最后一份文件,手一扬钢笔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落到办公桌上的笔筒里,“如果你认为他说谎也没关系,我不会质疑,毕竟你有你的做法。”他觉得同僚的话确有几分在理,但是不够,“问题是你很介意。你不是想说服我,你只想说服自己。”

安吉尔呆住了。

萨菲罗斯挑了挑眉,坦然地沐浴在青年呆滞的视线中。很复杂吗?如果真的不介意就不会有现在的场景,像往常一样当个傻兮兮的陆行鸟爸爸,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想就行。但现在安吉尔看他的视线仿佛在看一只怪物,“怎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需要重新认识一下你……不提这个,你说的很对,我确实很介意。”然后在萨菲罗斯惯例的弃养建议出现以前,他眉头皱得更紧,微微叹了口气,“但不是谎言本身,我只是……只是拿不准该怎么对待他。”

“萨菲罗斯,人类是一种很脆弱的存在,比你了解的更为脆弱。靠得太近会受伤,离开太远又会寂寞,把握其间的距离是门非常细致的学问。大多数时候,这个底线可以被试探出来,成为相安无事的前提,可是克劳德不行。”他一直觉得克劳德只是不大擅长交流,慢慢来一切就会有所改变,可也许事实并非如此,这才是挫败的根源,“我没接触到过,不,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没有底线。”

安吉尔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这个话题令他有些焦躁。外头天色已暗,落地玻璃映着房间里的绰绰重影,与大都市的斑斓的灯光融为一体,搅得人更加心烦意乱。

“如果你被侵犯会怎么做?战斗,反抗,或者至少表现出自己的愤怒。这些会成为下一次对话的准线。可是我不明白那孩子是怎么想的。如果他能为了自己的利益欺瞒些什么还好,可是现在这样,什么都能接受,我连什么时候伤害到了他都不知道。这几乎令我感到……可怕。”

有时安吉尔夜半会去看看克劳德睡得好不好,门外悄悄一瞥能见到被子微微起伏,露出小半个金毛脑袋。那时他觉得放下心来,可是现在他不敢去想这会不会又是另一种伪装。他当然可以要求一起睡,但是这有什么意义?就像现在去道歉确实能解决问题,但事实上他不道歉也会是一样的结果,克劳德会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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