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拥有绝对压倒性的力量,是在场唯一有能力制止这场纷争之人。
“很多时候,人类必须面临选择;选择某个人,舍弃另一个——”
“我不想听你说教。如果你不能给出建设性的意见,劳烦闭嘴。”
“我从不说教。”文森特摇头,猩红的双眼转向杰内西斯。一瞬间红发诗人以为看见了那时候的文森特,金瞳的,毫无怜悯与生气的吸血鬼。但那双眼中的冷漠确实别无二致。“如果让你在萨菲罗斯和克劳德之间选择,你会选谁?”
“当然是——”
『我和安吉尔之间,你永远不会选择我。』
杰内西斯愣住了,s开头的单词盘旋在舌尖,呼之欲出。是萨菲罗斯。他想否认,但下意识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这个事实,不假思索得到答案的果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令他感到恶心和罪恶。
他强压下心中的动摇,“我为什么要在他们之间选?可以的话,我认为把出这个问题的人解决掉更好。”
“很聪明。但是毫无意义。”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却不打算戳破那些可鄙的心思,文森特以一种漠然的口气继续说道,“大部分时候,你无法拒绝命运给出的选择,就像你所钟情的那些悲剧。”
他转过头,不曾解释,不再言语。
不。不对。
文森特一说的是“两个都是”,而非“我不知道”,这个回答是有另一层含义的。还有关于萨菲罗斯与克劳德……他不会在这种紧要关头提出毫无意义的问题……杰内西斯绞尽脑汁思考着,后背出了一身冷汗。答案隔着一层朦胧的纱布,近在咫尺,只等着揭开的一瞬。
还差最后一点提示……一丝灵光闪耀……
一个萨菲罗斯露出致命破绽,另一个紧随其后,大剑狠狠劈中肩膀,血花飞溅!但是劣势之下,那人想的不是防御,而是向前一步,用关节锁死了对方回转的余地,正宗奋力刺进对方腹中。
他是假的。杰内西斯想。真正的萨菲罗斯不会如此毫无保留地战斗,不会愚蠢地奋不顾身,更不会在最后反击的关头只造成了腹部的轻伤。可是为什么,他对这个本应正确无比的判断产生了迟疑?
“还给我。”萨菲罗斯咳出鲜血。杰内西斯甚至开始不自觉地把他当作了萨菲罗斯。“把克劳德还给我!”
是他。
跨越三年时光,记忆的碎片连贯成完整的一片,首尾相接,前后呼应。隔着phs震怒的威胁,病床前愤怒而无力的质问,悬崖边奋不顾身的一跃而下,从不间歇的监视与控制,还有……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杰内西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萨菲罗斯,像褪了色一样,有的只是藏不住的脆弱无助。
『我不想失去他。』
『我想……保护他。』
那个瞬间,只有那个瞬间……那稍纵即逝的软弱……却是萨菲罗斯最接近人类的时候。
那么,另一个难道是……?
“如同你会选择萨菲罗斯,”文森特挡在他身前,地狱之歌对准了他的前额。杰内西斯明白了。这时候他倒希望自己没有问出那些该死的问题,也没有看清疑云笼罩下的真相,因为一切都残酷得远超想象。“我永远选择克劳德,即便让他迎来死亡的结局。”
文森特所表现出的并非冷漠,而是——
光是压抑着痛苦,便已经竭尽全力。
呼——吸——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