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爱丽丝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一些泥土断断续续地从行李箱延伸到脚下,弄脏了原本软和美丽的地毯。你总不能指望贫民窟有多干净。她心情微妙地脱下靴子,在萨菲罗斯的示意下找到了鞋柜,一顿。
除了萨菲罗斯的、几乎毫无特色的黑靴,竟然还有几双稍小的运动鞋和小高跟,甚至还有更多的鞋盒叠在下边。
“杂物间有吸尘器,明天之前弄干净。”
他一定非常习惯命令别人。但是爱丽丝实在没办法紧张起来,真的。萨菲罗斯与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样,虽然依旧是冷漠的、锋利的,可是……一个吹毛求疵的洁癖?这算不上什么缺点,但是让萨菲罗斯显得不那么完美,也更接近人类。
“我想,你一定也想让我现在就去洗干净。”
在萨菲罗斯下达更多命令之前,爱丽丝自觉地滚去了浴室。
她可不会就这么放弃。
爱丽丝拧开热水,雾气蒸腾开,淅沥沥的水声掩盖了一切。先是打开窗户,外头是一个宽阔的平台,大理石的水池里铺满了白色的鹅卵石,清澈的循环水正缓缓流动,从客厅的落地玻璃看到的也是这副景象。平心而论,在这个充斥着钢铁与灰尘的城市里,这里美丽得几乎让人嫉妒。
失望地关上窗户,回到洗手池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看着镜子里沮丧的自己。显然,这里是某个顶楼,不是她能跳下去的高度。她也不认为萨菲罗斯会毫无防备到那种程度,就只是……只是有点失望。
妈妈一定很担心。但是她也不能试着传递讯息回去,也许萨菲罗斯会同意,可她不能冒着暴露艾米莉亚的风险,如果要在忧虑和安全当中选一个的话。
盥洗池边的牙刷是成对的。爱丽丝被这个小小的细节吸引了注意。
太奇怪了。她以为萨菲罗斯将她带回来只是心血来潮,那么这些东西势必属于另一个住在这里的女人。鞋柜里的高跟鞋,衣柜里的裙子和内衣,镜子前的口红……甚至不止女人的,还有孩子的,从小到大的衣服挂成一排,看起来像个男孩。萨菲罗斯有孩子吗?
艾米莉亚留着她的箱子和那些衣物是因为她爱他们,那么萨菲罗斯呢?
怀揣着这样的困惑,爱丽丝慢慢除下衣物。
“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抬头。他正在拆外卖,如此地具有生活气息——爱丽丝会这么想,是因为将军阁下看起来就是那种连饭都不用吃的圣人——他只需要营养剂就够了。迎上他探寻的视线,爱丽丝嗫嚅着,脸颊绯红地挤出了几个字,“你这里……有……卫生巾吗……?”
“没有。”萨菲罗斯又把头低回去。如此直截了当,仿佛羞耻这个词在他的字典里根本不存在一样。
就这样?没了?是不是他其实不知道卫生巾是什么?难道她还要开口请求尊贵的神罗将军替她去买卫生巾?爱丽丝竭力委婉地表达自己的需求,“你这里,有女人的衣服,有女人的化妆品,你和另一位女士共同生活,却没有……”如鲠在喉,却不得不说,“没有卫生巾?”
“没有。”
包装被拆开了。爱丽丝动动鼻子,食物的香味洋溢在空气里。不可思议的,竟然是两盘披萨和烤鸡翅,饮料还是可乐!她以为萨菲罗斯这种人,即使不靠营养剂为生,也该坐在餐厅里,优雅地切着小羊排,轻啜一口上千的高级红酒,而不是在这里毫无形象地拿起一片披萨,然后用习惯滋溜一声吸起可乐。
谢天谢地,玻璃杯里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
“柜子里有纱布,你可以将就对付过去。”萨菲罗斯又说。忽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