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
“为什么又后悔了?”
“我不明白?”
“你想杀死萨菲罗斯。”这让他像飞蛾一样扑进神罗的陷阱,不顾一切地,“你请求我杀死萨菲罗斯。”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文森特也无法想象宝条有什么理由伤害她,在她是一个如此杰出的天才、不可多得的助手的情况下。有时候他甚至宁愿露克蕾西娅一直是那样的,纯粹,固执,可以为了某个目标付出一切,至少这可以让他有机会看见活着的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追寻着过去的幻影。
“萨菲罗斯是一个错误。必须被抹消的错误。”
“那么,我需要关于杰诺娃的情报。我想知道她被藏在哪里。”
灯光闪烁了一下,房间又开始明明灭灭,虚拟影像渐渐扭曲。
几乎是立刻,文森特拔下u盘,但是大门并未如他预期般打开。正当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破门而出时,电力重新稳定下来,露克蕾西娅的手叠在他金属的义肢上。
“我宕机了。算力不够。”她噘着嘴,似乎对这个失误懊恼不已,“从数据库中检索到3277个关键词,0个与地点相关。我已经备份到网络,正在调用空载的服务器进行核心区的入侵计算。”
“等等!”伸出的手揽了个空,他总是忘记这不过是个立体投影。但是相较于自己竟想阻止她这件事而言,也就不那么可笑了。他无言地收回手,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尴尬。“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被发现地入侵?”
“所有的访问都会留下痕迹。但是神罗每天都会遭受成千上万次入侵,他们不可能追查每一个ip。没人能抓到我,除了你。”狡黠而明亮的微笑,即使只有嘴角一个小小的弧度,却能勾起千丝万缕的回忆,“你总是能找到我,文森特。”
“但也总是晚了一步。”男人轻轻叹息,“这会需要多久?”
“未知。”
通常情况下,未知等同于无法完成,或者久得他无法接受的时间。对此,文森特并未报以期待,也就无从谈及失望。他其实也不太确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也许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一个他甚至不知道从何问起的答案。他可能永远也无法得知了。
“你可以继续。直到得到情报。”他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也许应该就这么结束。他们之间并没有剩下多少可以缅怀的回忆,这既令他感到遗憾,又无法抑制地心酸。
“文森特。”
轻唤停住离去的步伐。他没有办法拒绝她。
一双手轻轻地环住他,额头抵在后背上。彼此都小心翼翼,伪装成这个怀抱真实存在,而他们真的能彼此相拥。露克蕾西娅柔声问道:“我已经死了,对吗?”
“……”
了然的微笑。“你杀死了我。为什么?”
“你在提出问题。”文森特反应过来,没有一个人工智能会主动提出问题,“你通过了图灵测试?”
“我失败了。”
“你想通过吗?”
正确的问题。笑容慢慢扩大。
“我不想。”
“露克蕾西娅因为她的傲慢失去了格利摩尔瓦伦丁,失去了文森特瓦伦丁,失去了萨菲罗斯,最终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人类总是在犯错,一个接着一个,总是重蹈覆辙。而我不会,一步也不会走错。我是露克蕾西娅未完成的遗憾。我是露克蕾西娅想成为的模样。”
“如果我在乎的只有那些错误呢?”文森特没有退缩,没有哪怕是一丁点儿的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