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罗斯合上杂志,审视青年。听起来很像安吉尔某种程度上起了疑心,不过萨菲罗斯知道,这不是试探,如果安吉尔发现了什么一定会直接说出来,尤其当事情非关自身时。但是接下来的部分,确实应当慎重些。
“我认为,他需要关注——不是来自你的,已经足够了——你为什么不试着……”一些画面飞快闪过,难以想象,时至今日依旧清晰如昔。萨菲罗斯放缓了声音,“找个女友?”
一个小小的失误。这个建议不应该由他提起。由不近人情的萨菲罗斯提起,这会让对话变得像借口。
所幸安吉尔并没有注意到微妙的不和谐,但是另一方面,他抱着双臂,瞪着眼,明显生气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你说出来的。萨菲罗斯,我知道你很喜欢克劳德,但是我在乎他不比你少。你有没有想过,抱着这样的目的,对女性是多么的不尊重?”
萨菲罗斯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安吉尔坦然对视。最后萨菲罗斯率先撇开了视线。他永远无法说服这个神奇的老古董,也不想说服。安吉尔就这样,在这里突兀地存在着,却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一个建议,”耸肩,不打算在这种问题上有所争论,“难道没有克劳德,你就不找对象了?”
“会有的。如果合适的话。”这个话题让安吉尔有些不自在,“毕竟总有一些事更重要。”
“永远有更重要的事,你开心就好。”
“说得好像你有——”对象似的。差点就嗤之以鼻——及时停止破坏稳重形象的安吉尔咳了咳,“究竟是怎么扯到这个话题的?”
“我怎么知道。总之,你们两个一起去找医生,去找别的什么人谈谈,谈完以后再做决定。”
他马上意识到自己一定说错了什么,因为安吉尔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微笑变成了冷笑,如同掠食者咬住了猎物的咽喉。安吉尔极为恼火、却又异常温和地说道:“是的,是应该谈谈,为此我已经申请了调休。请问尊敬的萨菲罗斯阁下,克劳德被您调去了哪呢?”
哦。萨菲罗斯忽然明白了。没有小裙子,也不是寻求建议,这是一场兴师问罪。尽管安吉尔并不是睚眦必报的家伙,但是眼下显然,如果他不好过,自己也别想好过。
萨菲罗斯认命地抽出一本《fudge》。
红茶的热气逐渐散去,时间在玩忽职守中静静流逝。安吉尔坐在沙发上看他的杂志,偶尔的会瞥来几眼,对上萨菲罗斯探寻的视线后,只是耸肩,默不作声地又垂下头颅,几次往复。
这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萨菲罗斯轻啜已经凉得发涩的茶水,思索着这番反常的举动。虽然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但是说到底,安吉尔不是那种喜欢迁怒的家伙,也不可能在别人工作时如此失礼地打搅,这背后一定有其他原因。
“你见过瓦伦丁了?”沉默里炸开一道惊雷。看着青年震惊的脸,萨菲罗斯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不适合隐藏秘密。完全不行。”
这就说得通了,这件事本来就不值得那么愤怒,气势汹汹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伪装,色内厉荏下深藏忐忑不安。安吉尔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阻止他们正面冲突的。想通这一点,萨菲罗斯摇摇头,翻开了下一页。
“所以……”安吉尔犹疑不定地问道,“你还在这里……?”这让预计有一番争执、并且已经准备好暴力阻挠的他异常不解。
萨菲罗斯无所谓地摇头。看来,接下来几天既没有瓦伦丁,也不能对那些小秘密一探究竟了。但是他知道,安吉尔值得他暂时放弃一些事情,所以他会等待。
“反正挑选合自己口味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