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麻了,不是吗?”萨菲罗斯理所当然地回应。

萨菲罗斯将他放在床上,然后在他身边躺下,甚至自然而然地将他揽入怀中,似乎想要继续这个闲散的、慵懒的下午。已经无比熟悉的气息完全地包围着他,动作却非常温柔,不带任何别样的色彩,就像发生在他们之间的那些龃龉不曾存在一样

可怕。

这就是为什么萨菲罗斯如此可怕,温柔与残酷,如此矛盾的存在被他糅合在一起,渐渐地再也没有清晰的边界。克劳德迟疑地、却又无法抗拒地伸出手,缓缓地抓紧了萨菲罗斯的衣服,短暂地远离了那些嘈杂的声音,它们因畏惧而销声匿迹,只余下青年稳健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克劳德竟奇异地被安抚着,渐渐放松起来,享受着这转瞬即逝的美好。

真是糟糕透顶。

“你是不是要开会?”过了一会,克劳德想起最初的问题。

“研究员那边的会议,不去也罢。”萨菲罗斯无所谓地说道,理所当然得克劳德甚至没意识到这是翘班的事实。萨菲罗一边嗅着少年头发清爽的肥皂味,一边来回轻轻地抚摸着那些刻意留着的淤青,“扎克斯接下了一趟回他老家的任务,你想去吗?”

没有马上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脆弱的平衡似乎就这么悬在了破碎的边缘,只等最后一根稻草来碾碎。

“为什么……?”

“你们是朋友。你想和他待在一起,这会让你感到快乐,有什么不对?”

“……没有。”

“那就这么决定了。”这是一个宣告而非征询意见,就像来得那么突兀,结束时也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明天早上你和他一起出发,所以现在,好好休息。”

克劳德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他不能就这么接受这个事实,这不可能因为所谓的愧疚或补偿,萨菲罗斯从不在乎这个。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萨菲罗斯?”

回应远比想象中更叫人吃惊。

甚至,无法控制地、又令人绝望地,让他感受到了喜悦。

“别想太多。”萨菲罗斯再次闭上双眼,“我也有朋友,仅此而已。”

“赶紧讨好我,否则实战评价给你个f。”

“扯淡,你自己考核期都没过,拿头给我评分啊?”

情不自禁地,两人绷不住笑,嘻嘻哈哈搅成一团。扎克斯忍不住薅了把鸟毛,看着克劳德有点不情愿却又难掩开心的样子,不由得感慨这家伙真的超可爱的。但一开始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感觉。

——扎克斯很久以前就见过克劳德,远比那次不愉快的初见要早,这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事。

那段时间,他的指导者偶尔会透着一点困扰,不过总体上还是那种甜蜜的小烦恼,大抵都是“要是克劳德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就好了”之类的。扎克斯也没刻意去打听,不知不觉就熟悉了那个金发孩子的存在、以及一些关于老实人的沾点绿色的逸闻,大部分时候安吉尔都一笑而过。

显然,扎克斯不是那种会老老实实等着长辈安排见面的人。

他趁着调休的机会,凑了连续的假,光明正大地在学校附近蹲守了几天。要在一群孩子中找到克劳德实在是太容易了,过于引人注目的陆行鸟头是一个原因,但是更重要的是,对方总是形单影只,孑然一人。

尽管小时候是个捣蛋头头,但是扎克斯无疑是那种富于保护欲、又格外自来熟的家伙。他一点犹豫都没有的,趁小陆行鸟等公车的时候,上去搭讪了。结果那时候,克劳德看都没看他,冷漠地吐出了一个滚字。

也许是自己太冒昧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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