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的错。”沮丧地□□出声,“我们都冷静一下,然后好好谈谈,好吗?”
他们无言地在炉心待了很久,久得杰内西斯在心里抱怨为什么自己还没醒来,这样就不必面对眼下的尴尬。他有点担心刚刚那下会不会太重,但转念一想这里不是现实,稍微感觉到一些安慰,至少他没有再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所以,你还是会对安吉尔那么做,重复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眼下,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件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还有萨菲罗斯,究竟隐瞒了什么?”
“……”
“我有知道的权利。”
“活着……不好么?”克劳德没有回头,只是缩得更紧了。渐渐地,颤抖变得明显起来,破碎的声音令人心头一紧。“难道有什么东西比生命还要重要吗?”
杰内西斯不明白为什么忽然提到这个,但是对此,他一直有自己的答案。“人的一生里,总要追逐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你不能这样……这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为什么就没有一句话是他能听懂的?
等等。杰内西斯忽然意识到一件奇怪的事。他以前从未与克劳德有过正面冲突,这是因为克劳德总是避让;但是这一次,克劳德没有——他失控了。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忽略了少年的种种不对劲;他未曾了解克劳德,但是他知道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起来。”强硬地去掰少年的肩膀,“看着我说话!”
忽然眩晕袭来,空间开始扭曲。杰内西斯知道自己的时间到了。但是该死!不能是现在,不能是他刚找到突破口的时候!他竭力抓紧少年的肩膀,想看着他的脸跟他说清楚,但是一切都变得不受控制,手一松,抓在了湿漉漉的地板上。
湿漉漉?
前所未见的恶心画面浮现在杰内西斯面前。肌肉和血管像是有生命般,蠕动着蔓延开,缓缓地向他们伸来。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一瞬间竟不知要如何反应,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它们爬近,温暖又湿润的肉块试探性地碰上他的手臂——
杰内西斯猛地睁开眼,冷汗湿透了衬衣。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怎么也平复不了。吊灯吱呀一声摇晃起来,列车经过的反光闪乱了天花板,轰鸣的噪音终于将他带回现实。
脱掉湿透的上衣,光着半身走到窗边,随意地扫了两眼。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视力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而不得不拿起瞄准镜时,还是不可抑制地失落了一会。
轨道枢纽处的探照灯涞水交替晃动,使得他无法从圆盘漏下来的光线中辨别昼夜。他看着,忽然有些怀念。与安吉尔一同离开巴诺拉,来到这个令人着迷的大都市,快要有十年了。他们来这的第一天,混在熙熙攘攘的愣头青中,在圆盘下住着潮湿简陋的旅店,等待着想象中光明的未来。现在他得到了它,也即将逝去,确是当初从未想过的心情。
他以为他会很在乎——不,他就是非常在乎,在乎得要命,力量对他而言几乎是一切。他无法想象有一天自己将不再强大。但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他发现比起自己,他更加忧心安吉尔和萨菲罗斯。所有的力量都是有代价的,他却一直视而不见。他们会变得如何?克劳德又究竟能做什么?
想起克劳德,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那个梦——
又一辆列车轰鸣而过,木头的房子随之震动起来,其中却藏着脚步声。太仓促急迫了。杰内西斯转过身,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谢尔斯闯进房间,先看见杰内西斯,视线移动,看清床上躺着的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