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能让他死……不能是现在……”他轻轻啜泣着,眼前一片模糊,“他还什么都没做,这不公平……”
绝望一点一点漫上心头。哪怕萨菲罗斯夺走了这么多,他还是希望他能活下去,卑微地希望他能走上一条不同的道路。萨菲罗斯是安吉尔和杰内西斯的朋友,是无数曾和自己一样的年轻人的英雄,对于那么多人而言都无可取代,就真的没有别的可能了吗?这个梦想像是罂粟,明明带着致命的毒性,却令他着了魔一般疯狂地想去尝试。
萨菲罗斯曾询问士兵的故乡在哪,询问母亲是怎样的存在,那是克劳德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真正的萨菲罗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这个残酷的事实。
而他没有抓住那个机会。
“我不会让他死的。”痛苦盈满了蔚蓝的双眼,泪水一滴滴落下将血迹冲淡,“你说过会帮我的,vivi,求你。求你。”
『……也许我和露西会拥有几个孩子,他们会很吵很闹,犯了错会躲在我身后不停地喊vivi求救,探着脑袋观察他们的妈妈是不是还在发火。』一个醉鬼对另一个说着胡话。也许并没有醉,他们这种人是不会醉的,可是有些事憋得太久,久得快要烂掉了。『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它们会变成‘如果’。』
『vivi?五十岁还少女心会不会太老了?』
『再喊一次。』
『喝你的酒去。』
『再喊一次。』他坚持道,『否则我就把你的女装秀发给卢法斯。』
……妈的那时候你还没有入队,怎么会有照片?而且为什么是卢法斯?还有装醉就不能装得更有水平一点吗?无数想法瞬间涌入青年的脑海,但是他也喝得有点多,脑子转不过弯。打了个酒嗝,非常淡定地开口,『vivi。』
『嗯。再喊一次。』
『……』
『开玩笑的。』文森特罕见地笑笑,脸色温柔得要化成水,『这就是我的梦想,今天终于实现了。』
为什么他会忘记……那场不光彩的战斗……
狂暴的chaos无人能敌,哪怕是星球的英雄也无法抗衡。他们战斗了无数个日夜,造成的破坏不亚于再临的萨菲罗斯。他还记得自己的组合剑,那套见证了他无数孤独岁月的兵器,被蛮力生生砸断。伤口越来越多,越来越力不从心。在chaos近乎无限精力的追击下,他终于露出破绽,就要被撕成碎片。
『vivi……』咳出一口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也许是失血过多脑子坏了,也许是求生的渴望令他慌不择言。『vivi!』
回过神来时,文森特已经撞上了先前被弹飞的断刀,利刃穿透胸膛,而自己用残剑狠狠地钉住了他的四肢。可怕的情感席卷而过。他剧烈颤抖着,喘息着,想要马上逃跑,或者就此死去。只要不去面对那个可怕的时刻。但是还没有结束,不能这么逃走……原谅我……请原谅我文森特……必须要阻止你……如果可以我宁愿死的是自己……
最后一剑落下,头颅滚落,摇晃了几下,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杀死的不是野兽。
是文森特。
一只手抚过他的眼角,湿漉漉的。吸血鬼似乎也意识到沾着血擦不干净,抽出金属的义肢,摘下右手的手套,用人类的温度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