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没事的,扎克斯。”他微微一笑——扎克斯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克劳德的笑容——并且扎克斯觉得非常美好。电话通了。“萨菲罗斯,帮我。”
接下来的话却叫他的心坠入谷底。
“请替我保护扎克斯。”
劈开门的时候,杰内西斯已经心焦气躁。扎克斯的出现完全在计划外,他明明下过命令,可这个新兵蛋子就是不听话。最坏不过是顺带处理掉他,杰内西斯这么思考着,却还是说不出来的暴怒。
他不想承认……却也无法否认……也许自己并不是那么想伤害他们。因为他不是英雄,他没有足够的能力,所以永远也找不到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这其实是他的错。
这样的想法令他捏紧拳头,几乎控制不住表情,尽管他确信自己看起来依旧完美无缺。
“不逃了?”杰内西斯冷笑一声,清冷的星光有多明亮,没在阴影中的面庞就有多昏暗,“然后拉更多人给你垫背?”
克劳德倚坐在角落,小小的、伤痕累累的,抬眼时无所畏惧的神色令杰内西斯一阵反胃。扎克斯挡在他身前,虽然有点紧张,但是杰内西斯知道他不会让开的,已经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杰内西斯,”扎克斯咽了口唾沫,将phs调成外放,“萨菲罗斯已经知道了。”
萨菲罗斯,萨菲罗斯。垂头思索,将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在舌尖嚼了几遍,杰内西斯讽刺地扯开嘴角,“哦,那么英雄大人有何高见?”
略有失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一如既往的冷漠与平静,也一如既往的任性自我。“我现在赶过来。无论发生什么,等我到了再处理。”
“我想想……”杰内西斯缓慢地摩挲剑身,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皮手套上敲打,“无论发生什么。真是有趣的说法。等你过来把你的小陆行鸟藏在翅膀下,然后像只陆行鸟妈妈一样怼我?”
“别这么说话,冷静一点。”
“需要冷静的是你。为什么不直接对我下命令呢,萨菲罗斯上将?”
对面沉默了一会。有那么一瞬间,杰内西斯希望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是“朋友”,天真得近乎可笑,但是至少他觉得这不应该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可是那人的回答果然十足的萨菲罗斯风格,不留一点情面,没有一丝妄想的余地。“……因为你不打算听从我的命令。”
“很高兴你有自知之明。”品尝着嘴里的苦涩,杰内西斯嗤笑一声,“那么我想,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哪怕我这么做是为了你们。”
所有人都站在克劳德那边,自己是唯一的反派。这个事实如此显而易见。
但是杰内西斯不在乎。也许克劳德本该有个光辉明亮的未来,他很好很优秀,本人不自觉可其实很讨某类人喜欢。但是从那天开始就再也没有这个可能。杰内西斯永远也无法忘记那时候安吉尔的表情,颓然、麻木、绝望,一贯坚定的眼中再也找不回往日的神采。克劳德的存在让他熟悉的挚友消失不见了,留下来的是个被压垮了肩膀的赎罪者。
他毫不怀疑,只要克劳德想,安吉尔会就此死去。安吉尔就是这么傻。
杰内西斯无法忍受这种可能。
“如果你一定要动手,我没有意见。”萨菲罗斯的语调变得格外冷酷,哪怕下一句话是他会杀了杰内西斯也不奇怪,“把他的尸体带回来。”
“……什么意思?”杰内西斯没有暴露自己的动摇,尽管恶寒顺着汗毛爬上后颈,带起一阵颤栗。他发觉自己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