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狭小木门的时候风铃清脆地晃荡了几下,安吉尔掂了掂坐在他胳膊上的男孩,倒不是觉着重,只是想着待会儿还要抱上座位的话现在就没必要放下。与杰内西斯预料得一模一样,吧台厨娘是个矮胖矮胖的圆墩,结实的手臂,围裙与帽子,和神罗餐厅里的并无两样。餐厅里头并没有别的人。
“马可欣,加张儿童椅。”安吉尔显然是熟门熟路地招呼着,褐发的胖妇人从吧台下边拎出个小木凳来,安吉尔接下后回头问道,“吧台还是四人桌?”
萨菲罗斯无所谓地摇头,伴随他的动作束起的银发如月光般流淌,胖妇人眼中一亮,旋即又因正宗而被忐忑掩去。安吉尔来的时候从不带武器,也许因为他平时就不怎么用。
“四人桌,吧台可不好说话。”杰内西斯拉开座椅拽出吱呀一声,用行动说明了一切。
安吉尔颔首,他垛稳凳子将克劳德放下,“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吧台的座位没有椅背,我担心他会摔下去。”麂皮小靴子一晃一晃的踩在凳子上,粗糙的做工不像米德加这种繁华大都市常见的品种,倒像来自某些荒野地区。
“那你问什么废话。”杰内西斯扔了张菜单给萨菲罗斯。
“毕竟,”安吉尔坐在了克劳德旁边,他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一个称职的奶爸,不过自打杰内西斯认识他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没有人阻止你们和老板娘聊聊。”
店里的位置对他们而言有些狭小。萨菲罗斯稍稍往后靠坐着,他的位置不大好,得缩着脚才不至于与安吉尔撞上。现在他怀疑杰内西斯那么果断就是为了能像现在这样舒舒服服地伸展四肢,长腿直直戳到克劳德的凳子下。
特种兵的感官足以让他在进入的一刻掌握整个空间,无论是蛀了虫的窗格、蔫了些许的野花还是许久不用的吊扇上一丝油腻的灰尘,全都不落。他不大明白安吉尔选择这里的理由,不过至少足够安静。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一向尊重他人意见的安吉尔没有询问克劳德,直接向马可欣要了份软贝炖蛋还有小份的苹果馅饼,外加一点覆盆子酱,这么软绵绵的东西无疑给孩子的。他自己则是腌鳕鱼、烤羊腿、酸乳酪以及蔬菜杂汤。萨菲罗斯沉默地注视着菜单,当他随意指了个并不知道是什么,但可以确定是主食的“tourt”后,同僚们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又是这样的默契,萨菲罗斯狐疑地看着他们,最终补充要求其它杰内西斯的一样。毕竟年少的诗人至少会顾忌自己进餐时的优雅。
“那么,”杰内西斯端正地坐好,双手交叉垫住下颌,“在正餐上来以前,我们的前菜准备好了吗?”
安吉尔了然笑笑,“他们了解到什么程度了,塔克斯的调查报告?”
一等兵的被监护人,毫无疑问严谨细致的塔克斯会将他调查得连第一张尿布的颜色都清清楚楚,然后记录备案。杰内西斯换了个单手支头的姿势,不知从哪儿变出安吉尔的phc,在上头划拉了一下调出数据。开口前他望了眼克劳德又与安吉尔对视,无论哪方都没有问题的样子,“尼布尔海姆——小得我没听说过——的外乡人,单亲的斯特莱夫家庭,斯特莱夫夫人在分娩后身体状况一直十分糟糕。而就在两个月前,从五台归来的你恰巧走了途径尼布尔海姆的道路,又善良地救助了他们一家。对此我的评价是……这路绕得确实有点远。”
“魔晄炉出了问题算是理由吗?”
“你自己都不信,一个小小的魔晄炉怎么可能惊动一等兵,那里还有别的什么。”
“正确,而且涉及到了保密条例。”谈到这里本应该无解了,因为安吉尔不是那种会违背承诺的人,可是这次情况有点不一样,他扬起眉毛,“不过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