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苍蓝双眸微微睁大,五条悟无奈地笑了笑,用手背抹了抹虎杖悠仁的眼角。
“我还没骂你,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是有点委屈。”虎杖悠仁说着,却是笑了。他蹭了蹭五条悟的手背,将那点不争气的泪珠销毁,扬起笑脸道:“不过不是因为老师要骂我,是老师还没表扬我!”
五条悟粉碎掉虎杖悠仁疯狂绕背的苟命走位,一刀切回主题,道:“表扬你捅自己三刀还知道避开要害,干得真不错,下次继续努力呦——”
嘶,绕不开啊。说到捅自己三刀,悠仁下意识抬手摸上五条悟的眼眶。
手指在堪堪触及白睫毛时止住。
五条老师,不一定愿意别人摸他的眼睛吧。从外观上看,似乎没有大碍了,悠仁道:“五条老师,你的眼睛没事吧!我看到了,那个时候,你的眼睛流血了!”
“悠仁自己来确定呀。”五条悟握住悠仁手腕,引导那只手摸上自己的眼眶,指尖掠过一根根白睫毛,六眼的形状,秘密刻进虎杖悠仁的肌肉记忆中。五条悟眨了眨眼睛,道:“只是稍微用眼过度,现在已经无碍了。说起来……”五条悟尾音一转,眼梢轻轻勾住悠仁,慢条斯理道:“多亏了悠仁捅自己三刀?”
悠仁认输道:“五条老师,饶了我吧。”
“哦?你现在都不说‘五条老师,我错了’,是打算下次接着这么干喽。”
“想要保护喜欢的人,这种心情,五条老师认为是错的吗?”
咔哒,时钟仓促地跳了一针,过了好一会儿,五条悟才反应过来,那是他的心跳。
室内落针可闻,夜风卷起白纱窗帘。小家伙快准狠的攻击直戳进心窝,针尖扎那么一下,快得来不及感觉,却又回味无穷。
六眼凝视告白的少年,他说得很随意,但表情是认真的。
“悟难道不是怀着相同的心情,才会跨越一切艰难险阻,来到我身边吗。”
“如果要说错,那我们都错了,我们一起错。”悠仁笑道:“我还要一辈子死不悔改。”
“悠仁。”五条悟喉头动了一下,仓皇找回自己的从容,美丽的苍蓝色眼眸微弯,坏心眼道:“悠仁就那么自信,我与你怀着同样的心情?”我还以为,悠仁是个迟钝的家伙呢。
“咦!?我的直觉错了吗……”悠仁耳尖微红,道:“那个,如果是我会错意了,老师您也就当做我单方面向您表白吧。希望老师能给我一个追求您的机会,我已经不是只能躲在您背后的男孩了,我会竭尽所能保护您,所以希望您能接受我的追求,将我当做一个独立的男人看待。”
‘可是如果我保护不了悟,就没资格向悟表白。’
五条悟想起悠仁昏倒前未尽的话语。
幸福来得太突然,五条悟总有种不真实感,生怕下一秒虎杖悠仁拉开礼花来一句‘愚人节惊喜!’,那样的话五条悟会忍不住来一场现场教学。
然而现在,他触摸到这孩子仓促告白背后的不安感,那突然而至的幸福落至实处,稳稳地在心底扎了根。
想必悠仁向十年前的五条悟告白时,是镇定而从容的,甚至可以说居于主导地位。因为他们之间不存在十年的年龄差,不存在一方长期保护另一方慢慢成长的过渡期。那仅仅是两个同龄人之间,简单直白的心意。
而十年之后的五条悟不同,虎杖悠仁‘先入为主’地成为了被保护者。
‘可是如果我保护不了悟,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