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左右您肚子里的孩子再过两三月就要出生了,您也找太医私下验了,八成是个龙子,届时他就是您的新倚仗,比咱家这个死阉人要牢靠稳固,也好掌控得多,”

顾玄礼咧唇,“否则,若圣上当真娶了镇国公府的姑娘,哪怕小殿下再可爱,再聪慧,圣上也不会看中一个和他一样,要倚靠阉人的皇子。”

段贵妃蓦然瞪大眼,这些话如同惊天霹雳劈进她脑海中。

她现如今最怕的,确就是陆盼盼,特别是近来顾玄礼地位不稳,她忧心失去仪仗便去向文帝求情,没想文帝头一次对她发了那么大的火,让她越发坚信,若有机会,对方必然会重提封陆盼盼进宫之事,

可眼下,顾玄礼所说得这些,又让她不得不再多考虑更多。

她走得跌跌拌拌,雀音亦惶然不安地将她牢牢扶着,生怕娘娘不小心在牢狱里摔着——那可真如督公所说,娘娘唯一的倚仗都没了呀!

待人走了,顾玄礼才缓缓吁出口气,一直压抑着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放松一瞬,胸腔中却蓦然涌起热意,一股腥甜猛地冲到他的嗓子眼。

顾玄礼死死咬紧牙,不让嘴角溢出哪怕一丝丝血迹,目光如蛰伏的末路之狼似的凝住外头所有活口——

他在牢房中已度过了一月,按照齐大夫的话来说,蓦然停药必死无疑,可幸好,他两种药一道停了,算不幸中的万幸。

饶是如此,也不过是将必死无疑变为九死一生,猝然想戒断这两味药几乎不可能,他的胡须还未长出,代表那冷药的药效还在体内发作,同热伤药暗暗拮抗,

吞噬筋脉一般的痛苦会时不时袭来,要焚烧他的意志,摧毁他的身体。

可他不能倒下,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呢。

只是今日段贵妃说得那些话如同铁锥,根根扎进他看似波澜不惊的心底,哪怕他心中清楚,林皎皎表现出来的可怜委屈,或许大部分是给外人看的,但仍旧足够他撕心裂肺。

再装模作样,她此刻也必定十分害怕,十分彷徨无助,段贵妃是个自私的人,她根本不会帮林皎皎,顾玄礼心知肚明。

只有他活着,那些人才会心怀忌惮,林皎皎才能安然无恙,所以他连一口血,一声咳嗽都不能叫外头的人看见听见。

顾玄礼偶尔会忍不住想,如果一开始就坚定不移地将她推走就好了,这会儿她也不用跟着自己受这个罪。

可他又顿了顿,咧开嘴角,在苍白薄唇下,露出染满了鲜血的森白牙齿。

小夫人若是听到他这般说,定又会大胆地掐一把他的大腿,哭哭啼啼骂他怎能不要她。

没错,他怎能不要她?

哪怕下地狱,他也会紧紧拽住她,然后用自己这具身子垫在下头,让她只能蜷缩在自己怀里,哪儿都不能去。

是她非要来招惹自己,要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他允诺了,就不会松手。

第63章 越狱

没有一桩案子会无条件等待裁决, 特别是目前唯一的人证看来已无任何好转的迹象,甚至日渐疯狂,三司中便有人透露, 此案怕是查不下去了。

林皎月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

官府断案只讲究证据, 不看人情。

林茂年定也是早早在朝中探听到了风声不对,才会如此坚决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似乎为了应证她的不妙预感,近日来, 敢继续来府上的摊贩们也陆续少了很多, 管事忙前忙后也无力回天,

林皎月心中渐也认清, 轻声道了句管事辛苦,叫他先下去休息。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