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担心是自己想多了,万一误会了提前说出来,惹您也跟着多虑,会耽搁了您的事,所以才想着等我先确认一遍,再来告诉您。”
言罢,她想到为自己证明,急忙抬起头:“若您不信,可以去问问厂卫司的人,我今早瞧见齐大夫出门后确实被宁王府的马车接走了,立刻就去厂卫司找您了……”
喋喋不休不止,才发觉,顾玄礼漆黑的眼瞳轻轻眯着,以一副熟悉且危险的状态慢吞吞打量着她。
林皎月愣了愣,这种模样……
是他往常在床榻上,发现自己想睡觉,故意喊累骗人,斟酌如何再狠狠惩罚她时,才会露出来的!
可她没有说谎呀!
手指连同整条手臂被抬起到马车的车壁上,皓腕如霜,簌簌颤落。
“督公……”
马车一阵微晃后,低泣的声音终于压抑不住,也如同被霜雪累压得花苞,不堪重负,盈盈发抖。
九千岁的声音低哑而醉人:“嘘,夫人小点声,咱们在伯府外头,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听着声儿来掀车帘呢。”
林皎月险些被吓得流泪,怔愣不已地抬眸凝望他,好似难以置信两人都这么好了,他居然还要如此欺负她。
顾玄礼顿了顿,纳闷她原先敢用钗子扎男人的胆子去哪儿了。
不好玩,瞧她被吓得失神,他也觉得不舒服,一贯波澜不惊的心脏像被用软鞭抽了一道,微微的酸麻伴着刺痛。
于是他低叹一声,俯身轻轻舔舐得她颤抖:“好了,咱家骗夫人的,马车上挂了厂卫司的旗,哪怕你在里头唱歌跳舞也没人敢进来——”
他顿了顿,向上探身,将她的泪水啄去,“明明是夫人先叫咱家不高兴的。”
最后反而吓都吓不得,立刻就要他哄回来。
何况,这种程度哪算得上吓,磨人的小妖精,说得就是这样吧。
林皎月小口喘着气,终于后知后觉,或许他的不高兴,是因为自己同李长夙说话了没告诉他,而不是因着他们谈话的内容。
顾玄礼垂着眼,神色散漫地替她整理好衣着,没等他将她的裙带重新系上,林皎月终于伸出手,将他冰冷的手掌重新握回来:
“可是,我最喜欢您啦,能不能看在这个份上,不生气了呀。”
她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无力,但甜的威力没有丁点儿衰减,顾玄礼心口上那道酸麻刺痛像被敷了伤药和棉纱,极速地愈合着。
林皎月借着他手臂的力气慢吞吞撑起身,轻轻抱住他的腰,故作不明道:“李长夙是坏人,我讨厌他,他的话我一丁点儿都不信,所以才想着弄清楚再来问您,”
随即,林皎月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开心地笑了出来,眼见顾玄礼又要再眯眼,她赶忙撑着微微发酸的双腿攀上他的肩,
“您怎么这么聪明,我正烦恼怎么将齐大夫请过来还不用欠李长夙人情呢,他若是今日知道人被您……请过来,必然肺都要气炸了。”
顾玄礼啧了声,他当然聪明,如此大张旗鼓地事后抢人,不仅化解了小夫人的困境,更叫人觉得,他是在宁王府动作后才得知有齐大夫这号人,叫旁人窥不出一丁点儿他与镇国军的猫腻。
他懒洋洋抬眸:“夫人在哄咱家?”
林皎月撇了撇嘴,伸手捧住他的脸颊,将他薄削的唇微微挤了挤,不想听他破坏气氛。
她都瞧出他吃醋,哄过,这死太监明明也已经受用了,嘴却总是这么硬。
那她说正事好了,她强行将话题扭回来,追问顾玄礼,他将齐大夫截回伯府,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