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后,她头一次不想阻拦顾玄礼去杀人。

林觅双该死,罪有应得,可恨林觅双,却不该将自己再赔进去,宁王府同样是她的仇人,那么她便乐于看嫡姐在这个龙潭虎穴里慢慢枯萎寂灭,看着她一一品尝自己受过的苦遭过得罪,这就是给她的惩罚。

重来一世多么不易,林皎月更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更要让现在身边的人都安稳如意。

这一刻林皎月觉得自己无比心狠,如话本里写的那种心狠手辣心机深沉的坏女人!

可她回过神去看顾玄礼,却发觉,真正心狠手辣的人早已吓得旁边的一众人都噤声危坐,眼神都不敢乱瞥,叫林皎月梦回那日瑞王府的春老宴。

顾玄礼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慢条斯理从桌上拨了个单碗过来,里面盛着正餐前的小点心。

他漫不经心地将碗抬起来,挺拔的鼻子轻轻动动,闻味儿。

常年走在生死线边缘,这人似乎对气味颇为敏感,林皎月想起,顾玄礼经常在吃喝之前先闻闻,好似生怕有人给他下毒一般。

这么想着,待他将小点心送到她嘴边,她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张开口,当着一众人的面吃下了顾玄礼的投喂。

这人是真的……

那日在瑞王府,也是这般给她喂吃的,毫不在意旁人眼色。

仿若是为了化解林皎月的窘迫腹诽,顾玄礼喂完她,抬眼瞥了瞥周围:

“继续聊啊,还有外边那群跳舞的,进来跳啊,咱家今日来得这么早,也要等着咱家开席?”

众人敢怒不敢言,他们是等他吗?

他们在等的明明是圣上!

说句大不敬的,怕是圣上驾到,也没他这般威势吓人吧!

林皎月:……

哪怕重活两世,还是她年轻了。

她害怕顾玄礼还继续说些耸人听闻的话叫人羞恼到脚趾抓地,赶忙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好了呀,您不要吓他们了。

她眨眨眼,机敏又灵俏。

顾玄礼眯起眼,想反问她自己怎么就吓他们了,好心好意提点他们自在点,别同个见了猫的老鼠似的丢人罢了。

也就他的小夫人,一边说他吓人,一边还敢来拽他衣角,来管他。

就她和旁人不一样。

他收回视线,轻哼一声,默默给自己捻了块点心,不给她吃了。

小猪。

幸而文帝很快便到,原先众人碍于颜面,不愿被顾玄礼提了就开口捧场,否则岂不弄得如同他们也和那些伶人舞姬一般随意可欺了?

待到圣上落座赐酒赐菜,宣布宴席开始,他们才好借着台阶,飞快瞥过顾玄礼,君臣同乐热闹起来。

他们不是怕个阉人,随意听命,绝对不是!

林皎月在顾玄礼身边,也借着文帝与自家夫君寒暄的工夫,悄然飞快地看了几眼这位年轻的帝王。

文帝十分年轻,许是继位后公务繁忙,才给他的外形增添了少许威势,但一身明黄龙袍仍将人衬得英武不凡。

林皎月默默思忖,若有这样威严又俊朗的夫君独宠,段贵妃想必也该是十分高兴的吧……

可看了一圈,贵妃怎不在呢?

她不在,前世怎还会传出在宫宴上险些小产的流言?

不等林皎月想明白,内宦来传,镇国公携嫡孙女陆盼盼到。

她微微一顿,随即很快收起脸上的诧异。

镇国公年逾七十,须发皆白,面目严肃,早已辞官颐养天年,按说今日宴会他不会-->>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