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礼若有所感,转瞬便握住要靠近自己面庞的手,黑漆漆的眸子与离他不到半拳之距的小妖精倏然对视。
林皎月怔愣片刻——
他的手好冰,面色也怎得又如此苍白?
比前几日他刚受伤回来那晚,更惨白。
茫然之际,林皎月目光落到了桌旁的空药碗上。
心中有了个小小的猜测,林皎月的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轻轻咽下一口谨慎的口水。
半晌,她挪回目光,小声卖乖“您头上有落叶,我替您弄下来”,另一只手上前,确确实实在凉椅的靠枕处,拨了一片枯叶下来。
她没去看顾玄礼的神色,想必也平平淡淡,目光幽深如野兽一般睨着自己。
她不说多余的话,摘过叶子便打算起身离开,想尽量小心翼翼地许他一片安静。
腰肢刚抬起,钳着她手腕的手掌微微发力,将她拉跌进他怀中。
连呼喊都来不及,林皎月陷落入药香浓郁的怀抱,手掌撞上他结实的胸膛,脑袋一空,只想到他那夜的伤定还还没复原呢!
顾玄礼今日的怀抱,同他掌心的温度一样冷,他抬起眸子,才叫林皎月发现,他不似自己想象如往常那般平静自持,反倒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夫人小看咱家了,扯谎的人,咱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皎月心脏砰砰,怎样,他,他还要治她个胡言乱语之罪吗?
面若飞花,又红又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就是娇,哪怕昏睡了三日,这才起来,仍旧看得人眼底发烧。
“您松开我吧,伤口还没复原呢。”
林皎月不想同他多掰扯自己究竟为何会凑近,看了眼那药碗,小声抿紧了唇,只想快些爬起身,免得压得他伤口迸裂了。
却不知这人今天发哪种疯,明明喝了这冷冰冰的药,他沉沉凝了林皎月片刻,突然将人的细腰掐住,重新送回怀中,
“是夫人先动的,不安分得很,刚醒就来招惹咱家。”
所以他要礼尚往来,撷取一个绵长且深刻的吻。
林皎月又惊又疑,只能小心翼翼抬起腰,免得这人发疯不顾,却真被自己压得伤口迸裂大出血。
细腰抬起,超过她的肩背,柔软的薄裙勾出一方浑圆的弧线,顾玄礼的眼底更红了。
他吸了口气,抵住额角低低笑出来:“夫人,你是老天爷派来收拾咱家的妖精吧?”
林皎月茫然无辜极了,什么神神怪怪的,不过他伤病未好,又帮了自己那么多,那今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她被他吻到气喘吁吁,终于小小抗议了一下,攥着他的衣襟轻轻扯了扯,本以为顾玄礼不会理会,没想对方顿了顿,少有地松开了。
他的神色清冷平静,可眼眸里似有抑制不住的波澜,眼尾泛红,证明刚刚不是林皎月一人在情动。
顾玄礼恢复了她没来之前的姿势,重新用手臂遮住眼帘,唯剩胸膛起伏得比刚刚明显,以及分给了小夫人一只手臂,让她枕着。
林皎月神色迟疑地看了眼桌边放着的药碗,想了想,将眼神挪开,安静地与他分享另半片垫了软垫的凉椅,如同一对非常普通的夫妇。
她伏在顾玄礼襟前,声音轻轻地问:“督公,您真的杀了个大官,还有宁王的儿子吗?”
顾玄礼闭着眼嗤:“五品算什么大官。”
那就是其他的都是真的了,他当真杀了那些人。
林皎月心潮激荡了一瞬,眨眨眼:“您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