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补汤……”

她记得,夫人熬过一次,还亲自送去了厂卫司,可那次回来,夫人将汤碗食龛送回厨房,再未提一字,督公也隔了许久不曾回来。

这次……

她顿了顿,没说什么旁的话,只点点头:“老奴帮您。”

一下午匆匆过去。

顾玄礼晚上拉着张脸,慢吞吞走到堂前时,便看到满桌琳琅佳肴,撒了香料的羊肉汤浓香滚滚,给入秋的寂夜凭添人间的烟火气。

林皎月见他来了,笑眯眯去牵他的手。

“您来啦~”

声音如同雀跃的黄鹂鸟迎接心上人,丝毫不像是对着个神憎鬼嫌的死太监。

嗯,手掌心尚且算温热,没喝药,林皎月脸上的笑意更热烈几分。

顾玄礼的目光从桌上挪到她的脸,她竟因为和他一道吃饭,还上了妆,额头的朱红花钿被烛火照映,泛着比浓香佳肴还勾人的细腻脂光。

顾玄礼喉头微动,任由她牵住自己落座,丫鬟们这才陆续上前,伺候主子漱洗用膳。

这依稀是他们二人第三次同桌用食,第一次在瑞王府赴宴,两人各怀鬼胎,能撑着体面已极为不易,第二次也尽是他在恶劣逗她,自然食不知味,

不似今日,羊肉酥烂冒着热气,淡淡的腥膻被浓烈香料覆盖,一口咬下,满是奇异脂香。

其余菜色也都是府内厨子的拿手好菜,听闻今晚夫人邀督公一道用餐,自是十八般武艺尽显。

顾玄礼自己都不知道,他还有吃得这么多的一天。

林皎月倒是看的很开心,笑得他一边漱口,一边目光飞过来:“瞧夫人高兴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这些都是你做的呢。”

林皎月噎了下,撇了撇嘴,也扭头边漱口边道:“您若是不介意,我是可以做的。”

就怕吃了,他不会似现在这般好心情了就是。

顾玄礼自然也知道,他的小夫人再可怜兮兮,毕竟也是南坪伯的孙女,哪会自己下厨。

林皎月抬起眸子,小声又认真地问:“若我做了,您会用吗?”

顾玄礼冷飕飕想,干嘛和自己过不去。

可她额上的花钿实在好看,哪怕被肉塞饱了肚子,他依旧心心念念垂涎。

“会,”他慢条斯理抵了抵上颚,连哄带骗,“咱家不是说了吗,夫人喂得,□□也吃得。”

就是他的小夫人,得付出点代价。

林皎月几乎忍不住笑,轻轻对他说,等着,便起身提着裙子跑开。

他啧了一声,开始害怕她真去破坏后厨了,不一会儿,林皎月端着托盘,盘上摆放着两碗看起来熟悉,味道也熟悉的补汤过来。

“羊肉腥膻上火,夫君,妾身熬了温和的补汤呀。”

她惯常聪明又心机,忐忑不定讨好他的时候,总是爱叫最旖旎的称呼。

妾身,夫君。

作者有话说:

皎皎:大郎,喝药啦~

第40章 情意

药碗被拂到地上, 炸裂成一滩狼狈的水中花。

“我不喝这个!为什么世子不来,你们是哪个院子的,我从未见过你们, 你们是不是想害我的孩子!”

林觅双踉跄两步, 背抵在身后的床栏,声嘶力竭地指着送药来的丫鬟婆子质问。

宁王府的丫鬟多是家生子,见到的都是老谋深算温文尔雅的人, 何曾见过此等泼辣性子的主子, 当即惊得说不出话。

还是婆子出言劝慰:“奴婢是世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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