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已至此,除了再彻底拉林皎月下水,她还有什么法子自救呢?
既然她已经不干净,就定要拉着旁人一道不干净!
她怎么都不信,真服了那药,林皎月还能安然地走出宁王府,且门房也不来通报!
林皎月此刻定然在府中的角落与随意哪个走过的男子苟合,不会扛得住那药,
只要抓住了她,自己就能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头上,连习秋之事都能当做是受了林皎月的牵连!
李长夙看着颤抖惊惶的妻子,冷下面容点头:“好,那就找一遍。”
*
阿环与姐弟俩出府后,强忍着颤抖将二人送上马车,自己脸色一片苍白,连马车都不上了,立刻就往另一头跑。
她同夫人都没想到,二姑娘竟歹毒决绝至此,竟想到要搜府!
她们夫人当时的模样,哪走得出府啊!二姑娘心知肚明,活活要她家夫人的命啊!
“阿环,你要去哪儿?”林妙柔不安地叫她。
阿环急红了眼,却不敢将事抖出来,只咬着牙,边退边道:“大姑娘与小公子先行回府,奴婢,奴婢受夫人所托,还有事要去厂卫司找一下督公!”
说着,她也不管两人反应,转身便跑,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滚滚落下。
得快些,快些找到督公——
否则夫人就完了!!!
此刻的林皎月正浑浑噩噩,抱着双膝躲藏在宁王府的后花园中。
假山假水耸峙间,掩藏着一汪浅浅的清溪,水流从头顶的山岩上流下,尽数落在绿叶遮蔽的水潭中,落在林皎月的身上。
可她的身子不因寒潭冷寂,却因药效滚烫。
此处隐蔽,是林皎月前世意外发现的一处花园中幽径,极少有人经过,可也没完全与外界隔绝,还是能听见身后越发多起来的人声与脚步声。
但凡听到个男子的声音,她心头都狠狠颤动,酸软的身体深处都会涌出说不尽的渴望。
林皎月死死咬紧嘴唇,血腥味儿撑着她最后的神智,禁着她的身体,让她不敢妄动,也叫她分不清脸颊上湿漉漉的是溪水,汗水,血水,还是自己的泪水。
本以为经历两次被下药,自己已可以用耐力忍住药效了,可汹涌而来的情潮却告诉她,要害她的人,这次下了更狠的手。
脑海里如同打翻了一滩浆糊,浓稠流淌,裹挟了她的全部意识,令她混混沌沌,所有的回忆和情绪交织,扯不清也理不顺。
连呵出一口气,都炙热滚烫。
幽径外的人越发多了,林皎月甚至能听见他们在议论,说督公夫人还在府内,一定要将人找出来!
为什么要找她?
难道阿环没有说清楚,自己已经离开了吗?
明明前世她同李长夙哭诉有人害她,请他搜查府中异常,李长夙也没答应搜府啊。
她思绪迟钝,想不出个结果,可恐惧这种敏感的情绪,和悲伤痛苦一样,极易渲染,挥散强烈。
她紧紧抱住身子,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好害怕,不能被发现啊,否则以她现在的情况,还不知会作出什么丑态,比前世更甚,
又好痛苦,浑身都要被烧起来了。
她渴望能有个人来救她,可任她想得头疼,都想不出,她真能如此幸运,得到救赎吗?
阿环听她的话,出门寻人了,她能寻到那个人吗?
那个人,会来帮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