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林皎月再多问些关于祖父的事,林茂年恰好回来了。

林皎月立刻噤声,起身恭敬地唤了声大伯父。

谁知一贯沉稳的长辈,今日见她,却只是冷冷哼了一声:“不敢当顾夫人一声大伯父!”

屋中气氛瞬息冷凝下来。

林妙柔怔了怔:“父亲……”

“你身子不适,就该卧床好好养病,怎么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见?”

一句呵斥将她问愣住。

林皎月这才反应过来,大伯父借着训斥长姐的名义,在羞讽自己。

她皱了皱眉头,有些莫名:“大伯父说得我听不懂,婚配之事是您与嫡母商议的,怎让我嫁人的是您,如今说我不三不四的也是您呢?”

林茂年被反驳得一时说不出话,只当她如今有顾玄礼撑腰,越发目无尊长。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我不与你争辩!如今顾督公被圣上禁足一月,你还在外面瞎跑什么,赶紧回去!”

林皎月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才知道,原来昨日顾玄礼上朝,终是被责罚了。

犹豫片刻,林皎月不再辩驳,只悄然给长姐送了个安抚眼神,敷衍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去。

见人走了,林茂年一身戾气才稍稍退却,他看了眼红了眼的女儿,深深道:“冯世子死了。”

林妙柔有些怔愣,还没来及告诉父亲,她也派人在外面打探了消息,刚刚知情,便听林茂年继续道:“你们既订过亲,便也算有些瓜葛,这些日子,还是安分守己些好。”

一时间,从前没想过的委屈涌上心头,林妙柔突然开口问:“什么叫安分守己?”

林茂年皱眉。

“若是他没死,父亲难道也要用这个理由,让我安分守己地继续等他来娶我吗?他死了与我何干?”林妙柔身子颤抖,字字锥心地看向他。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林茂年低声呵斥她。

林妙柔突然觉得周身冰寒,先前与林皎月说笑时染上的暖,尽数退却:“父亲,我没告诉旁人,只告诉了您,前日那冯世子要轻薄的人是我!您就……一丁点儿都不在意吗?”

林茂年一时哑口。

半晌,他冷哼一声:“和那丫头相处久了,你也敢同为父对呛了可是?为父是为了你的名声考虑,岂是害你!你便好好想想吧!”

说完,也不等林妙柔再回答,甩开衣袖便踏出了屋。

林妙柔眼中滚出泪珠,难以接受,自己的父亲怎会变成这样。

同样不理解的还有林皎月,自从偷听到自己的婚事有大伯父参与时,她已然明白这位家中长辈对自己没怀有仁慈,但今日之事,更叫她觉得,大伯父不仅没有慈爱之心,更似已经憎恶起了自己。

“大老爷也真是吓人,夫人还没怪他乱点鸳鸯谱呢,他倒好,反而指责起您来了。”

阿环也心有余悸,想起在门外听到的大老爷的呵斥,竟比督公还令人害怕。

这句也是说进了林皎月心里,她沉默再三,摇了摇头:“今日之事不要再提了。”

阿环忙点头。

林皎月倒不是维护大伯父,只是长姐如今情绪还不稳定,她不想叫长姐为难,也不想贸然闹出动静,叫祖父心中难受,

且大伯父略有些奇怪,不是囫囵便能堪破的,还得从长计议。

而现在,她有些茫然地意识到,自己心中最担忧的,竟是顾玄礼。

他受了责罚只字未提,是觉得责罚不重要,还是不值得对自己提呢?

恐怕是自己远远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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