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蹲在花园中逗猫的画面,倒也浑圆……好看。

与其杀了大闹一顿,让旁人顺心,养着叫自己赏心悦目,给旁人添堵确实更好。

他便道,奴才不怨,多谢陛下娘娘,奴才才能得此贤妻。

这便是……不计较先前赐婚之事了?

文帝见他满脸真诚,一口气猛提,终于颤悠悠松开。

加之早时听到他陪夫人回门又夺嫁妆,看起来好似真挺喜欢的,这才完全放下心来,义愤填膺地说起了洒金巷的刺杀案。

年轻的皇帝已经查清缘由,原来是他的瑞王叔早早豢养了一批武艺高强的死士,见此次宁王世子对督公有怨,便趁热打,派出了一队人马借刀杀人。

顾玄礼安静听着对方满口为他不忿,又无能为力,看了半晌皇帝精疲力尽的演说,才慢慢点了点头,总结:“瑞王果真其心可诛,长此以往,不仅对奴才,更是对江山社稷都有威胁啊。”

文帝热泪盈眶,就是就是。

顾玄礼终于搭茬,这个活,便等同于接下了。

无所谓是谁要杀他,反正瑞王,早晚要死。

顾玄礼这厢刚要告退,殿外突然刮起大风,眼看要狂风暴雨,文帝犹豫了会儿,便问他可要在宫里歇下,正好也可以等贵妃好转了见见。

顾玄礼身上的骨头已经隐隐作痛,便勾唇笑了笑,谢过了文帝好意,拂袖离去。

文帝笑容僵了僵,转身进了殿内里间,段贵妃倚坐在床头,面色微微泛着白,见他来了,谦卑柔美地看向他。

文帝原本心中的些许埋怨,渐渐被安抚下去了。

罢了,他想,连自己都忌惮顾玄礼这把刀,又何必勉强段贵妃时刻坚强。

他抚着段贵妃的乌发,有一下没一下地喃喃:“若非陆将军戍守边关难得回京,朕何至于……连把趁手的刀都没有呢。”

顾玄礼出宫时,天下瓢泼大雨,他全身的骨头没有哪一块不疼,特别是脑子里,似乎有什么要炸裂,所以他没有骑马,也没有上下马车,而是一步一步走进了雨幕。

冰冷的雨水极好地麻木疼痛,一如十五年前他倒在血泊里,浑身骨头都碎裂时那般,雨水冷着,就不那么疼。

可还是疼啊,不仅仅他一个人疼,这么些年来,死掉的那么多人,他们的疼,都在他身上啊。

雨水顺着顾玄礼的脸凝下来,从尖瘦的下巴落上湿漉漉的衣襟。

他咯吱咯吱地磨牙,心想,要不现在就去瑞王府杀人吧?

说去就去,他晃了晃脖子,迈大步子,绣着金边纹缕的黑靴毫无顾忌地踩进脏污的水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疼出了幻觉,他在路过洒金巷的时候,向来空荡荡的巷口,今日却站着个举着伞,一身鹅黄水仙散花裙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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