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的确是很长的一场长跑,从小学跑到大学,从童年跑到青年。
直到白头,大概就跑不动了,但可以互相搀扶着出门散步。
喝到最后,全场最清明的反而只剩庄逢君。他就知道会是这个局面,提前让高凯约了辆商务车,再加上酒吧保安帮忙,三人把一个个醉鬼们送到车里,很负责任地嘱咐司机挨个送到家门口,当面交给亲属再走。
身边还剩最后一个小醉鬼,第二天不用上班,庄逢君想了想,把人带回鎏金花园的家里。
披着睡衣出来开门的秦玲让保姆阿姨煮醒酒汤,问怎么醉得这么厉害。
连庄毅也出来问候了一声,庄逢君说:“我带他上去,看要不要吐。”
翌日早上,徐心诺带着宿醉的蒙圈醒来,庄逢君给他看昨晚录的视频。
于是徐心诺看到了自己穿着衣服在浴缸里拍水玩的珍贵画面。
宽大的浴缸碧波荡漾,庄逢君一个没看住,就被他跳了进去。徐心诺衣服里外浸透了水,重得要命,行动逐渐受到阻碍,他不耐烦地研究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
“庄逢君!你看!”他惊奇地对着镜头喊起来,“我是美人鱼!”
“……阿姨听说我们要回来,提前放了洗澡水,你噗通就下去了,
我捞都捞不出来。”庄逢君还在添油加醋,把进度条往后拨了一下——画面里,他把徐心诺湿淋淋地弄出来,脱光衣服,用浴巾擦了扔到床上。徐心诺裹着毯子,又有新的发现:“看,我是一条蓝人鱼!”
再然后镜头就晃得没法看了,因为徐心诺伤心地开始撒泼,抱着庄逢君,大着舌头,抱怨:“呜呜呜呜……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为什么喜欢别的公主呜呜呜呜……”
“……”
他嗓门那么大,经过昨晚,怕不是庄家上下都已知道庄逢君在外头看上了一个公主。
庄逢君收起手机,忍着笑:“待会儿下楼的时候,你自己去澄清,我反正没有出轨。”
“……不急。”徐心诺坐在床上,伸手捂住脸,“让我抠完这座三室一厅再下去吧。”
他把毯子又拉起来,盖住头装死。庄逢君嘴上说着好,却收敛了笑意,不怀好意地把手伸进毯子里,搭在徐心诺细瘦的腰,一边亲着他的脖子,一边求知探索。
“那能不能让我先看看……人鱼跟人类有没有生殖隔离?”
一通混乱昏天黑地,闹得午餐时间都过了,阿姨中间好像来敲过门,不待回答,听到动静又自觉溜走,徐心诺冷静过来想起这茬,彻底不想见人:“我以后再也不出这道门了。”
庄逢君一边什么都应下,嘴上说没关系都是一家人,一边穿好衣服下了楼,端了个托盘回来,乘着热过的饭,哄着他吃了几口,又下楼把盘子送回去。
过了片刻,他重新回来,从书架上摸了一本相册,跟徐心诺窝在床上,惬意地打发时间。
每个家庭想必都有这种相册,记录了孩子成长的每个阶段,庄逢君的这本,里面却也处处充满徐心诺的影子。照片里的庄逢君,总是很矜持地微笑,徐心诺却在他能想到的每个地方,极尽搞怪之能事。翻到后面,甚至还让庄逢君找出一张他美人鱼扮相的照片来。
只是美不美另说,男孩子涂着紫艳艳的眼皮,大红嘴唇,脸蛋上还有两点圆圆的腮红。
徐心诺震惊得天都塌了:“这是!”声音心虚地微弱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仔细一回想,淦,真的有过这么一回事。
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