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酬:“王子在临京待了有一个半月了吧?看你也挺急的,这样,你和令妹即刻回使馆收拾行李,朕会命令城防营护送使者到城外一百里的地方。”
耶禄迭剌心里有些不甘,这就像是被人赶出临京城一样,可是没办法,他确实急着回草原,只好应答:“谢盛皇陛下。”此刻他也不再去想什么和亲的事了,争夺王储才是当务之急。
杨得瑾见事情都办完了,扬声道:“那本王就先走了。”走之前还给李子酬递了个眼神。
李子酬眼睛眨了眨,默许了。
落在旁人眼里,便是瑜亲王胆大到可以无视女帝在场,自顾自地来,又自顾自地走了,当真是不把女帝放在眼里,而女帝又忌讳她权势滔天,也不敢当众斥责。
大理寺的一般群众:害怕。
谢贽见杨得瑾又要消失,脚步一动,想要叫住她:“等下……”
“谢卿和裴少卿留下来将这件事收个尾吧。”李子酬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谢贽一顿,另一边的裴煜已经遵旨了,她的注意力才从杨得瑾离开的方向收回来:“臣遵旨。”
“那便这样吧。”李子酬撂下这么一句,在大理寺卿的恭送声中带着卢小颖扬长而去。
“哎呀,你看这事儿闹得,总算是结束了。”裴煜踱步到谢贽身边说道。
“……”
“谢侍郎?”
“……”
“谢执瑞?”
“……”
“谢贽!”
“嗯?”谢贽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裴煜:“你问我?你的老相好走了好一会儿了,别看了。”
谢贽用手掌按在自己的额头处:“不……我只是,怕她又消失不见了。”
裴煜:“事情都结束了,瑜亲王没道理再玩失踪了吧?倒是你,在这儿傻站着,不如赶紧把事情办完,这样你就可以早点见到殿下了啊?”
谢贽苦笑道:“你说得对。”
裴煜:“倒是那个自首的犯人,事情过去了好几天,他却突然来投案,太奇怪了。”
“你看出来了?”
“……好歹我也是大理寺的刑狱官,这都看不出来,像话吗?”
谢贽:“那个人,招不出来什么的。”
裴煜深以为然:“这我也知道,但是因为那啥,皇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对吧?”
谢贽不置可否:“我先去九宾使馆了。”
去九宾使馆,无非就是督促草原人返程准备的进度。但谢贽没有必要在旁边一直盯着,她向礼部的要员们交代几句后便离开了。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去兴师问罪。
杨得瑾,不打一声招呼就消失,这两天一点音讯都没有,又悄无声息地回来,她究竟有没有把别人的担心当回事啊!
另一边的瑜亲王府,杨得瑾刚在浴池里泡下不久,水面上铺满艳丽的玫瑰花瓣,整个浴堂里都浮动着花香。
杨得瑾贪得无厌地嗅着,只感觉到身上的酸痛和疲惫慢慢消失,每一块肌肉,每一个毛孔都得到了宠幸。
杨得瑾喟叹道:“人生啊……”她靠在浴池边上,下巴枕在交叠的小臂上,语气中有些困倦。
……
谢贽来到瑜亲王府,王府后院的墙面还是一片黢黑,是被大火熏烤过后留下的痕迹,看样子,亲王府的人一点也不急着翻新呢。
“开门!”
“哎,来了来了。”门房的声音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