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漂亮呢。”白清扬有些兴奋地说道,“此禽竟然能通人语,真的好神奇。”
李子酬笑了笑,白清扬生活在中原,想来应该是没见过鹦鹉的。不过她这么兴奋,感觉还挺新奇的。
“那它都能说些什么?”李子酬问道。
白清扬扯了扯她的袖子:“你自己问它。”
“……好吧。”李子酬耸了耸肩,转而对着那只羽毛顺滑的白鹦鹉问道,“小鸟,你从哪儿来的?”
小鹦鹉的发声有些僵硬,语调很高,不过真是有问必答:“林邑、象林邑。”
白清扬:“你看,它好聪明!”
李子酬也来了兴趣,这种鹦鹉,她就是在现代也很少接触过。
很多饲主在养这飞禽的时候也会特意训练它讲话,不过他们训出来的大多都只能简单地重复旁人的语句,像这种一问一答的,属实算是成了精的。
李子酬又多问了几个问题:“你们那里有什么?”
“大山、河流、人……”
“还有呢?”
“山洪、生病、饿死、杀、吃、吃人……”
李子酬露出惊讶的神情,旁边的白清扬听后,神情也由兴奋变为凝重。小鹦鹉还在重复那几个不详的字眼,两个大人却已经沉默下来。
“林邑国地处偏远,百年前住着的都是未开化的民族。本以为那边的人好歹脱离了茹毛饮血的生活,没想到依然水深火热。”白清扬看着白鹦鹉,像是能想象到那片茂密的山林。
林邑国这个地方,李子酬听李找找提到过,说那是好几个朝代以前独立起来的国家。
那里气候炎热,丛林密布,生存条件苛近极端,人类只是那片土地的附庸。
“清扬,”李子酬看着眼前的小鸟,眼中有了怜悯之意,“我们把它放了,好不好?”
白清扬转头看她,理解李子酬的恻隐之心,便点头:“放吧。”
白鹦鹉并不适应临京干热的气候,被当做贡赋送到这里以后就有些倦飞,但感受到爪上绳结被解开时,它还是扑腾翅膀飞向苍穹。
不管它是想飞回那片一望无际的丛林,还是想要适应这里的气候,起码这一刻,这个生灵是自由的。
宫墙再高,遇到想要冲破桎梏的心,也不过形同虚设,不一会儿,那个白色的影子便消失不见了。
两人伫立在空无一物的露天支架面前,望着它飞走的方向,一时间,感慨良多。
白清扬莫名消沉:“活在这世上怎么这么难啊?”
作为一个曾经经受不住心理压力而自裁的人,白清扬语气中只剩无奈和悲怆。
李子酬收回视线看向她:“是很难。”
“不过……”她说道,“有的人善于苦中作乐,他们才是强者,活下来的也往往是这些人。”
白清扬与她对视:“你是那样的人吗?”
“我?”李子酬思考一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嗯……我也不知道。”白清扬也说。
李子酬:“强者的评判标准有很多,我觉得你算。”
白清扬不解地嗯了一声。
李子酬却没多展开,只说了一句:“随遇而安和率性而为。”说完便往廊下走去。
白清扬连忙追上她,跟她一起走在回廊的阴影中,一边走一边还问:“你觉得我做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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