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角也是你们这些路人甲能惹的???
杨得瑾刚想发火,李子酬却开口了。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连方才的不耐都消失地无影无踪,仅仅只是带有些病愈的苍白。
“曲江宴下毒的凶手找出来了吗?”她平静地问道。
杨得瑾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有些头皮发麻。
完了……李子酬是真生气了……
白清扬也感受到了那人的情绪,她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不知道李子酬要干什么。
女帝的声音很平静,就是平常说话的音量,却让喧闹的大殿顷刻间安静了下来,可能这个人生来就有种特殊的气势,能够震慑住那些跳梁小丑。
燥热的初夏,宣政殿如同寒风过境,气氛一度凝滞。谁都不敢再说话,包括杨得瑾周怀衿在内。
百官也是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迫于殿内无形的压力,有人的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
李子酬生起气来跟原主大不相同。
原主发怒,要在朝堂上闹,不见血不罢休,常常是收了好几个人的性命。
李子酬的教养来源于她那谦和有礼的双亲,她脾气算不上好,但很少有人见她生气。
杨得瑾有幸见过。
像暴风雨来临之前诡异的宁静,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低压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白清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李子酬,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她总是宽容平和的,对自己总是有些微妙的讨好。
白清扬想象不出来这样的人发起怒来是什么样子的。事实证明,要比以前的李酬更可怕。
女帝追问曲江宴一案的凶手,刑部的人不约而同地紧张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子酬见没人说话,又继续问:“龙舟呢?坍塌的原因找到了吗?”
这次换工部的人紧张了,龙舟出事,第一个调查的就是负责制造船舶的工部。
还是没人说话。
李子酬歪了歪头,似乎是非常不解:“所以你们既没有找出凶手,也没有找出龙舟损坏的原因。”
“查不出真相,然后才说皇后是罪魁祸首,说她会毁了大盛吗?
“是吗?
“一天到晚除了信口开河就是指手画脚,你们是大臣,该做事的是你们,不是叫你们来教朕做事。”
李子酬漠然地环视着这些臣子。
女帝的话音没有多大起伏,但她的话却字字珠玑,像是拿着钉锤一下下敲在了这些人的耳鼓膜上。
李子酬转身,在殿前来回踱步。
离她最近的几个官员头埋得更低了,四肢发软,生怕下一秒女帝就会抽了殿前郎中的剑落在自己脖子上。
她走到一个人面前停下,那人的心跳几乎是停跳了一瞬。
李子酬冷眼睥睨着跪在自己面前,穿着深紫色官服的左丞相。
“哦,梁相。”李子酬说话间,提了提衣摆蹲了下来,“朕还要给你道个歉。”
梁荆心如擂鼓,不知道李子酬是什么意思。
李子酬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梦呓,但当他听清她呓语的内容后,他顿时汗如雨下。
“朕最近收敛许多,想必是给你刺激得不轻吧?
“你是朕的股肱,朝廷的心腹。发疯犯病可以,别在这里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乌纱帽得有脑袋顶着才行。”李子酬说完,用力拍了拍梁荆的官帽,他的额头像承受不住一样,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梁荆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