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猛的鱼被谢贽这么一遛也得精疲力尽,没一会儿就放弃了反抗,被谢贽拿网给抄上来了。
“哦呀,”谢贽惊叹道,“这么肥的鲤鱼,居然给你钓上了。”
杨得瑾也是小小地哇了一声:“怪不得死沉死沉的。”
看这样子也得有七八斤重。
谢贽:“怎么样,还钓吗?”
“不钓了,想回去换身干净衣服。”杨得瑾摇了摇头,把单兵弩挎在身后,又说,“这条鱼带回去做松鼠鳜鱼,我要吃新鲜的。”
谢贽:“松鼠鳜鱼是用鳜鱼做的。”
杨得瑾:“……那就做红烧鲤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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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扬带着李子酬一路向北,尽管已经看不见身后的追兵,但白清扬知道,这些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们两个。
她顺着李子酬行进的痕迹找过来时,就发现这座山很不对劲,似乎藏了许多不明来历的人,这让她很是不安。
围场有兵部和城防司的管控,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渗透进来的?
白清扬发现,这场刺杀看样子蓄谋已久,恐怕没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密林里更是昏暗,周遭安静得出奇。
背后的人也没有出声,方才两人大吵了一架之后李子酬就没有再说话了,大概是因为理亏,她只沉默着,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腰。
白清扬把马停下来,看了看四周,凭借昏暗的光线吃力地辨认方向,同时还注意着林间的动静。
“酬,我们得下马了。”白清扬拍了拍她扣在自己腰间的手。
没有反应。
“酬?”
白清扬感到有点不对劲,她拿开李子酬的手想回头看她,却没想到李子酬失去了依靠,脑袋一歪直接栽下马去。
“李子酬!”白清扬低呼一声,赶紧从马上跳到地面。
“李子酬,你怎么了?!”
李子酬闷哼一声,缓缓睁开双眼,瞳孔轻微地震颤着,并不能很好地聚焦。
“是谁……?”
“你问我是谁……”白清扬想把她扶起来,却意外摸到了李子酬的背后。
白清扬一愣,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难以相信:“李子酬……你……你什么时候中的箭?”
白清扬虚着眼睛仔细去看她右边肩胛,勉强能看到箭矢的白色羽毛,直直地插在李子酬的背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完,白清扬忽然意识到李子酬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了,大概是中了箭,直接疼晕过去了。
白清扬咬了咬唇,把李子酬拉到怀里。刚才她不小心碰到了箭矢,牵动了李子酬的伤口,这让白清扬很是愧疚和无措。
而本来意识处于半离线状态的李子酬,因为疼痛,让她稍稍聚拢了精神,这才回应道:“呃……什么……?我中箭……了吗?”
怪不得这么疼,原来是受伤了啊……
“你自己都不知道吗?”白清扬心疼地说。
李子酬的额头抵在白清扬的肩上,白清扬的手不敢去碰她的伤口,可即使是覆在她的脊背上,手下也是一片黏腻的温热。
出血量不小,想必至少半个背部都被染红了。
“李子酬,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想来是因为精神力被痛觉分散,对于白清扬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李子酬没什么反应,或者说她根本没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