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声音也很是普通,半点没怎么引人注意。平凡其实也是一种特质,特质到在场所有人都不会去怀疑他。
当实验室只留下陆崇一个人,陆崇抬起眼环顾四周,面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疲惫转眼爬上他的脸,也带着一份癫狂的崩溃。
他低头取出自己本子时,手指落在包内的另一份资料上。资料不算太厚,里面的内容写的也十分精简,可陆崇知道这份资料的贵重。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时头脑发热就带出来了这一份资料。
他学的物理。在实验室待了两年,今年即将毕业找工作。他和夏燕宁一样,家里出了变故,问题在家长身上。前不久老师找他谈过话,告诉他如果毕业之前拿不出特别出众的成绩,工作上没法给他很好安排上。
不止是工作问题,连爱人都和他提出了分手。
爱人不希望自己未来结婚的对象家里长辈有“问题”。且这个问题很可能影响到他们找工作或者以后的孩子找工作。
陆崇几乎是风光考上了红日大学,却在红日大学内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学校内的天才实在太多,几乎每一个专业,每一届学生里面都有天才。
他们不需要特别用功就可以拿到成绩高分,能够得到老师赞赏,能够想出有意义的研究并把这份研究坚持做下去。
功成名就好像就刻在了这些人的命运当中。而他不过是这群人的参照物、垫脚石。
陆崇看到那份宝贵资料时,嫉妒让他丧失了思考能力。接着就是无限的恐慌。如果这件事情被发现,他将彻底失去红日大学毕业生的身份,连最后一分荣光都无法维持。
身边不是没有人怀疑他。
他室友,一个比他更沉默寡言的家伙,几乎没两天就用那种“我知道是你”的眼神看向他,并说出:“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这种话。
他知道什么?知道认错代表什么吗?
他要是正大光明还回去,学校第二天就能让他退学。
他更想要保留这份资料,想要当做一份敲门砖,让他可以去海外或者随意哪里,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
明天他们就要暴露出来自己的名字。他们真的知道吗?他们会不知道吗?
各种思绪在他内心撕扯,简直能将他整个人撕碎。他这些天不知道想了多久这件事,只在痛苦到底要不要还回去。
他最终将资料放在包里。今天晚一点回去,如果没有人的话,他就可以将这份资料放回到那个箱子当中。这样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没有人知道是他拿了这份资料。
如果有人的话,注定他不会还这份资料。
要是他们真的知道是他,那就暴露吧。劝退吧。他带着这份资料远走他乡,去别的什么地方都好。他会逃得很远。
陆崇眼内的疯狂更浓。
当这栋实验楼全部安静下来,负责巡逻的保安过来敲门:“可以回去了,整栋实验楼都要锁起来了。”
陆崇才慢慢收拾起自己东西。实验室外最后一点人也陆陆续续在催促下准备离开。
这会儿,潜伏在实验室另外一栋楼里,可以看见实验楼门口箱子的教室内。龚雨欣、夏燕宁四眼困惑看向祁子睿,不知道这人怎么就在这里。
夏燕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师兄让我查清楚是谁偷的资料。”祁子睿几乎很早就到这个教室来了,谁想能碰到两个姑娘大晚上不睡觉,来这里搞潜伏。
三人沉默半响,最后决定一起蹲守。万一那人今天真的把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