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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这里的人想起来,想起你爱的那个人,你的妻子廖芸。”

“是吗,廖家的女婿,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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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曳背下了25个矿工所有的家属信息,但陈风跟现在的司机面容相差太大了,不是整容,是情感跟生活的苦难彻底击溃了他。

40多岁的人,脸上皮肤粗糙,沟壑纵横,还有一些伤痕,但完全没处理过,留下了很明显的疤。

而20年前的陈风24岁,容貌清秀,身板清俊,因为是练家子出身,越有几分勃勃英气,在跟廖芸的结婚证件照里面,他咧嘴笑,还露出小酒窝,满眼压不住的幸福,而廖芸长得漂亮,却分外温婉大方,眉眼坚韧,但眼里也是幸福。

他们的眼里有光。

现在的司机眼里也有光,远处水库中心的火光。

还有泪。

他颤抖着嗓子说,“你是第一个说起她的人。”

“如果二十年前,你已经长大,而且也是警察就好了。”

他说着就笑了,眼里含泪。

山林寂静,风很凉,而水库中心的惨叫声已经没了,它还在烧,烧了十几分钟后,马达爆炸,船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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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里,蔡昆坐靠在冰冷的椅子上,靠着墙,用跟警察要来的小本子撕开一张张,在上面写了一些文字。

有些是现代的设备仪器,也有的是玩具,还有的是电视剧的名字...他把它们写上去后,满是老茧的手指零活折叠出了千纸鹤。

一只只小巧的千纸鹤被他整齐放好。

一只又一只。

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十五年,小丸子啊,我撑了十五年看到的这个未来,所有你没看到的,我都烧给你了,你看到了吗?

我连今年的高考题都烧给你了,你会做吗?能不能考上你以前最想上的学校啊?

如果我还能多活几天,我就把一些考试试卷烧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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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曳回到老宅之后,老林那边得到了陈风这个人的下一步消息。

“他癌症晚期了,胃癌。”

姜曳沉默了,推开门,看到院子里老太太还盖着毛毯,没看书,只是静静看着院中的老桂树。

“外婆,你对黑金案了解多少?”

老太太抬眸看来,推了下老花镜,但推完后,又取下了它,让姜曳走过去坐她身边。

“等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过去四五个月了,一切尘埃落定,连很多人都失散了。”

姜曳算算时间,“我知道,外婆您那时在处理一个很棘手的案子,是海外基金诈骗案,涉及港督官方内部贪污跟国外资本勾结做套...那时候为了确保安全,您甚至不在家,所有相关办案人员都被秘密保护起来了,是吗?当时连妈妈他们都联系不到您。”

那会她还是个小破孩,对这种事也只有一点印象。

“是,等我办完案子,也是一次巧合才知道,是一个上门来求帮忙的一个汕州老乡人闲谈时提及的,其实那会我们家在汕州全无生意,接触也不多,矿难之事如果是已经盖棺定论,走了正常程序处理完的,连新闻都不会上,就算上了,也不会传到外地。”

这是真的。

“那人说了是那些矿工自己违规导致灾难发生,我当时就觉得很古怪,但案子已经完结,我找了关系问了档案,发现档案里面的内容——定案的关键不缺,但其他细节全部丢失或者模糊掉,我觉得v不太对劲吧,让老家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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