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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
沈闻溪起身,刚转头便看见了苏郁光溜溜的小腿。
她停下动作,礼貌而柔和的问了一句:“我可以过去吗?”
苏郁惊魂未定,连连点头:“可以可以。”
沈闻溪慢慢来到苏郁身边,声音压低,语速放慢,“你刚刚怎么了?”
苏郁脑海里的声音,依旧存在。
“你听见没?”她问。
沈闻溪眨眨眼:“听见什么?”
“嗡嗡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嘶嘶声。”苏郁努力形容。
她多么希望,对方能和她产生共鸣。
否则,她害怕自己出现幻觉。
沈闻溪既不说听见,也没说听不见。
她的眼神很温柔,完全没有敷衍的意思。
“我真的听见了,我以为是异兽。”苏郁看着她。
沈闻溪也看着她。
苏郁的眼睛黑白分明,眼神干净而纯粹。
“你累了。”沈闻溪说完,视线下落,看着苏郁微微颤抖的手。
接着,视线再次上移,重新定格在苏郁的脸上。
“估计是太累了。”苏郁苦笑着摇摇头,“但愿虚惊一场。”
“我帮你看着衣服,你闭上眼睛睡会儿吧。”沈闻溪眼尾微扬,左侧眉尾的疤痕被牵动,从蓬松的刘海里露了出来。
“那你?”苏郁问。
“我本来睡眠就不好,睁眼到天明是常有的事。”沈闻溪说的漫不经心。
“压力很大吗?”苏郁继续问。
似乎,比起睡觉,跟沈闻溪聊天更能缓解疲劳。
对方撩开一缕碎发,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睡眠障碍。”
“睡眠障碍?”苏郁重复了一遍,目光在沈闻溪乌黑的发丝上停留。
“吃药吗?”她收回视线抬头。
沈闻溪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
视线相碰,两人都没有避开。
灼灼而热烈。
“一开始没有,”她说,“我尝试了很多方法,睡前喝红酒,或者运动,或者听一小时的白噪音,但效果都不明显。”
苏郁听的认真,在对方停下后小心的问:“白噪音是什么?”
沈闻溪稍稍一愣,莞尔:“你还没有进行过疏导,可能不知道,白噪音是我们在疏导时给哨兵们播放的旋律,可以安抚哨兵的情绪,提高疏导的质量。”
“后来呢?”苏郁接着问。
果然,和沈闻溪聊天,她的情绪渐渐平复。
“后来我就开始吃药,好了一段时间,但随着身体对药效的免疫,即便吃了药也不管用了。”沈闻溪第一次主动和别人聊起自己的睡眠障碍。
停顿几秒后,她继续道:“睡眠不足,影响向导素的分泌,继而影响作战能力和疏导效果。”
“之后,我就增加剂量,具体增加了几次,我已经不记得了。”
苏郁觉得心疼,她甚至能感受到沈闻溪辗转难眠时的煎熬。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她皱着眉。
沈闻溪哑笑:“医生告诉我,这个毛病,会伴随我一辈子。”
说完,她看着苏郁,“但,一辈子究竟有多长,谁知道呢,很多人在我这么大时,已经过完她们的一辈子。”
说完,她看向苏郁身后的某点,像是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