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愿意,那你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蕾娅又问。
“我不愿意,不代表其他人不愿意。”那男人义正辞严地说道,“你剥夺了其他男人的工作机会,我必须为他们发声。”
“对!正是如此!”男人们纷纷回应道。
那男人高昂着头颅,大义凛然,认为自己就像是神明派来的审判者。他满口公平正义,呐喊着捍卫与守护。旁边的人也十分情绪化,原本还面目狰狞地讨伐着蕾娅,听了他的话,又感动地硬生生挤出几滴热泪。
在这一刻,他们血脉相连,他们变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们的手放在了同一根金光闪闪的权杖上。
“我没有剥夺男人的工作机会,”蕾娅冷静地说道,“我只是给女人提供了工作机会。这是有本质区别的,不是吗?”
“这不对,”他递出一张报纸,嚷嚷道,“这又不是找奶妈,你不能在招聘启事上写‘只招女工’。”
他们就是这么无赖,这是蕾娅早就知道的事。
所以蕾娅打算换个思路,不能让他们咬死在蕾娅发出的广告上,要把问题转嫁到他们身上,牢牢掌握主动权。
“哦,先生。”蕾娅接过报纸,拿着它反复观阅,故作委屈地说道,“听你这么说,我才发现自己的不是。”
“你终于意识到了?”那男人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是的,先生。”蕾娅说道,“我发现我实在是太傻了,我以为招工的广告必须要加个像这样的限定条件呢。”
“谁跟你说的?”那男人眯着眼睛追问道,“我们干了那么多年了,发过几百条招工的告示,从没有这样的规矩。”
“啊?是吗?”蕾娅天真地眨了眨眼,“那这位先生,为什么你的打铁铺没有女学徒呢?难道你招工的时候没有写‘仅限男人’吗?”
“什么?”那男人懵了一瞬,明显是被蕾娅抛回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愣了几秒,身后不知是谁推了他两下,他才回过神来,继续说道:“女人哪有打铁的?你见过哪个铁匠是女人?倒是你这里,全是女人,你还非要招女工。这就像是一个家里缺少了顶梁柱,用不了多久就会垮掉的。”
蕾娅不屑地笑了笑。她真是受够了他们这套荒谬的理论了。
在男人多的地方,他们总是会说:既然这里都是男人,那就说明这里是男人的天下,女人不适合这里。但在女人多的地方,他们又会说:女人那么多怎么行呢?你们一定需要一些男人的指引,即使那些男人根本没有你们优秀。
“那男人哪有搞印刷的?”蕾娅立刻接话道,“你看我这里的印刷工,不都是女人吗?我向你学习,了解到原来职业也有性别门槛,那么你怎么能说我效仿你的做法是错误的呢?”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那男人的面颊气得扭曲起来,“谁跟你说印刷的活计只能女人来干的?”
蕾娅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不清楚,但应该跟和你说打铁的活计只能男人来干的是同一个人。”
“你!”那男人的拳头已经挥起。
而就在梅丽尔她们纷纷上前,想为蕾娅挡下这一拳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人群四散开来,为那个声音开出了一条道路,几个穿戴整齐的身影走上前来。
那几个身影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