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琳,别把我的事告诉他。”蕾娅望着加琳,嘱咐道。
“为什么?”加琳眨着眼,疑惑地问道,“他是个正直的人,你不相信他吗?”
“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信任他,”蕾娅答道,“在我决定好之前,我还是玛丽·雷。”——
蕾娅和加琳与达利斯之间的缘分还没完。头天不欢而散,第二天他就笑容灿烂地邀请她们一起用餐。蕾娅不禁感慨,一个人忘记不愉快的能力居然可以那么强。
但刚到用餐时间,蕾娅就被叫走了。瘦青蛙找人来传话,说想见她一面。
怀着忐忑的心情,蕾娅来到瘦青蛙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可以用“富丽堂皇”四个字来形容。房间大得出奇,一个小贵族的房间估计也没有那么多的金饰,大量的油画和异国挂毯铺得满墙都是,鲜果和花篮遮住了半张桌子,桌后的椅子上镶嵌着宝石,像一把王座,窗台上的贝壳风铃叮铃铃地响个不停。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他桌子旁边的矮柜上,放着一个朴素的玻璃罩子,里面养着好几只肥壮的蝎子。
“我想谢谢你,玛丽,你帮了我个大忙。”瘦青蛙坐在鲜花堆后的宝座上,一见到蕾娅,就召开双臂朝她走来。
蕾娅从他臂膀下的空隙钻了过去,“普林斯院长,您言重了,我什么都没有做呀。”
“怎么会,你不是帮我好好管教了加琳那个不听话的姑娘吗?”瘦青蛙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抱空的手臂胡乱在空中甩动着,“她太不让人省心了,是我这里最笨的孩子。说真的,要不是我收留她,她早就饿死在荒地里了。唉,我真是太好心了,尽给自己找麻烦。”
“养一个愚笨的孩子确实是一件麻烦事儿,”蕾娅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能让瘦青蛙舒心,但她其实真的快要呕吐了,“您真是个好人。”
瘦青蛙满意地点点头,绕着蕾娅走了一群,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这让蕾娅感到非常不舒服。
“你几岁了?”瘦青蛙问道。
“二十多。”蕾娅答道。
“你是哪里人?”瘦青蛙瞟了眼门边。
“富尔镇,远得很,院长您应该没听说过吧?”蕾娅把对大哥讲过的那套谎言又搬了出来。
“确实没有听说过,在哪个方向?” 瘦青蛙微笑着,露出关切的神情,眼角皱纹处的脂粉粒哗哗往下掉,“你没有嫁人吗?怎么会来这里当护工?”
“在北方。以及,很遗憾,普林斯院长,我是个寡妇。”蕾娅想摸出手帕假装擦泪,但她什么也没摸着。她忘了自己的手帕已经被撕成两半,用来给加琳包扎了。
她两手空空,只能用袖口将就对付,再时不时用双手掩面,“呜呜”地干嚎两声,瘦青蛙倒也看不出来她脸上究竟有没有眼泪了。
“寡妇!神啊!天可怜见!”瘦青蛙惊呼着,想来捧蕾娅的脸。
蕾娅捂着脸侧过头去,没有让他碰到。
瘦青蛙的脸上露出半秒的不悦,随后又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蕾娅,“我说,玛丽,请不要为逝去的人伤心,要为他们祈祷,为他们欢呼,因为他们在天堂,与神明共享极乐。”
瘦青蛙的心疼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但蕾娅却在怀疑,他是否真的一个对孤弱无助的寡妇有所顾念。
“谢谢您,院长,我会为他祈祷的。他和您一样,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蕾娅接过手帕,却没有用它擦脸。
瘦青蛙在原地站了几秒,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