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温斯顿牧师指了指梅丽尔,“这是那位小姐准备的,刚才也是她帮我按摩的。”
“哦?”菲林医生眼睛一亮,直直来到梅丽尔跟前问道:“你也是医生吗,小姐?”
“啊?我不是。”梅丽尔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我只学过一点药剂学,帮别人看过类似的病症。”
“原来是这样,”菲林医生点点头,又继续追问道:“那你怎么不去做医生?”
“我……”梅丽尔脸色骤变,因为这话让她想起了一些屈辱的回忆。
难道她不想做医生吗?
并不是这样的。她对药剂学的兴趣是与生俱来的。她从四岁就开始漫山遍野地跑,只为了找出一种草药与另一种草药的相似与不同之处。
长大后,她一次又一次在嘲笑声中寻找自己的出路,药剂学的书本堆了整整一屋子。但即使有比彻尔家的支持,她也无法走得更远了。
家庭教师对药剂学一知半解,她只能到处拜师,但无论哪里的的医生与药剂师都不愿意收女学徒。
无数的失望填满了她的心。
有一天她忽然明白了,药剂学的大门对她始终是关闭的,甚至是用铁链锁起来的。她憧憬的一切在门的那端朝她挥手,但她进不去,只能看着它们渐行渐远。
“因为她是女人,”卡罗尔突然接话道,“在这里,女人不能考取行医资格证。”
一阵默契的沉默充斥在三个女人之间。
蕾娅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规定。女人没有资格考取资格证,而没有资格证行医,等同于违法犯罪,是会坐牢的。
蕾娅悄悄侧过脸去看梅丽尔,发现她咬着嘴唇,脸上充满了不甘。
但换了谁会甘心呢?谁会希望一出生时就被告知你永远成为不了一个医生,或是一个优秀的药剂师,而只能做一个小镇的家庭教师呢?
但因为是女人,这样残忍的话,她们还听过更多。
“可惜了。”菲林医生摇了摇头,打破了沉默。他从兜里掏出一本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你做得很好,针对手部的按摩十分有效。可惜了……”
听着菲林医生不断重复着“可惜了”三个字,蕾娅去拉梅丽尔的手,发现她的手十分冰凉。
“梅丽尔老师,你没事吧?”蕾娅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梅丽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别担心。”
菲林医生合上本子时发出“砰”的一声,他挠了挠头,忽然眼神清澈地问梅丽尔:“你几岁了,小姐?”
这话又让众人大惊失色。
“菲林医生!”温斯顿牧师表情复杂地上前阻止道,“怎么能那么直接地询问淑女的年龄呢?多么冒昧!多么粗鲁呀!”
菲林医生则捏着温斯顿牧师的肩膀,一把将他按回座位上,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梅丽尔:“不方便说吗,小姐?”
“呃……”梅丽尔面露难色,“能先请您告诉我,您问这个做什么吗?”
“哦!抱歉!”菲林医生简短又迅速的道歉甚至让人怀疑他究竟是否真的心怀歉意,“我想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参与我老师的研究呢?他从前就是药剂师,后来成了有名的医生,现在他正在研究四肢呢。”
“什么?”梅丽尔瞪大了双眼,但随即又落寞地低下了头,“我可以吗?可是……你们不是不收女学徒吗?”
“是不收,”菲林医生答道,“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