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亦舟叹气:“你们不给我添乱就很好了。”
苏温言本来也不是真心实意想帮他,倒是真心实意想给他添乱,继续抱着他不撒手:“你觉得我老师人怎么样?”
“挺好的,看得出来你很信任他,不然也不会跟他说我的事。”
“那是当然,毕竟他算是我第二个父亲嘛。”
俞亦舟切菜的手一停。
他犹豫了一下,问:“你是不是……想你父母了?”
新春佳节,本该是阖家团聚的日子,他身边却没有家人,只有老师。
“有一点吧,不过也还好,早就习惯了,”苏温言道,“说起来,你可是应该庆幸我爸不在了才对。”
“为什么?”
苏温言:“要是我爸还活着,估计没那么容易接受你,怎么说呢,我们苏家其实比较传统,当年我执意要去学油画,我爸还跟我发了好大一通火,我几个叔叔轮番来劝我,可我那时候正值青春期,逆反,他们越不支持我,我反而越坚定,后来他们拗不过我,也就随我去了,但我和他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
“那这和你父亲不接受我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传统,所以更难接受我找了个‘男朋友’吧,不过他不同意也不一定有用,毕竟我妈溺爱我,可能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他们两个会先吵起来。”
“那……”俞亦舟忽然有些紧张,“你的叔叔们,该不会反对我们吧?”
“我爸都不在了,叔叔当然更管不着我,再说了,我也早不是当年十几岁的小孩子,我想做什么,还没人能干涉我。”
俞亦舟放心下来:“嗯。”
“‘嗯’就完了?你难道不该在这种时候向我证明一下你自己,说‘不论遇到什么困难,不论谁来阻挠,我都会坚定地和你在一起’之类的话吗?”
俞亦舟:“阻碍从来就不会出现在别人身上,我都已经决定要留下来了,当然不会因为这些事而退缩,阻碍我们走到一起的,只是我不够坚定。”
苏温言把脸贴上他的后背,闭上眼睛:“你知道就好。”
他将自己整个人和对方贴得紧密无间,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感受着切菜时传来的震动,依恋的情绪从没有比这一刻更加清晰分明,但那并不仅仅是对爱人,更多的是对家人。
老师是他的家人,师兄师姐算半个家人,从这一刻起,俞亦舟也是他的家人。
他已经很多年没回苏家了,但回去与否,也没那么重要。
他更喜欢现在的这个“家”。
“苏老师,”贴了很久,被他抱着的人突然发声,“能不能先松开一下,我要炒菜了。”
苏温言放开了他,拿起手杖。
“你站远点,我要炸东西,小心油崩到你身上。”
苏温言素来没有做饭的天赋,以前偶尔尝试过,还被油溅伤过金贵的手,于是他果断后退:“我出去等你。”
“好。”
他离开厨房,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
客厅里,季扬正在和老教授聊天:“老师,您家那保姆去哪了,您该不会是给她放假,让她回家过年了吧?”
“当然,咱们过年要跟家人团聚,保姆也要啊。”
“……然后您就因为没人做饭差点把自己饿死。”
“这话怎么说的,不是有你们几个?”
“今天要是没温言……不对,要是没有温言家的保姆,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