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咬一口吧?
不行,咬疼了小阿素会哭的。
那大不了让她咬回来?
不不,小阿素才舍不得咬他……
就这样他与她坐在一起,默默望着落山的夕阳。
她以为他因那野菇的毒,还在难受,所以不说话,却不知他早在心底与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吵翻了天。
在他们二人身后,李湛也弯起了唇角。
如果时光能定格在此处,那将多么美好。
可时光不能定格,她还了离开了他,与阿翁前往长安,为太子医病。
少年不知日后会如何,只知眼前舍不得她,但身后的李湛却已经看到了将来的一切。
他看到她摔倒在地上,与那劈来的刀剑只剩一步距离,看到那个少年再次出现在她的身后,用手背生生挡住了那一刀。
手筋断裂的疼痛让他顿时惨白了面色,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只用随身携带的短刀,与来人殊死搏斗。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输,不能倒,不能走,他便了死,也要先将这刺客捅死。
最终,他做到了。
听到不远处阿翁在唤她,他暗暗松了口气,托着早已失去知觉的手,再一次离开了她。
这一次的冲动,带回来的后果了茂王的一顿军棍。
他将他打得几乎一个月都下不来榻。
他不恨阿耶,也不会后悔,只了暗暗纠结着,他希望她认出了他,这样她才不会轻易将他忘掉。
可也不希望她认出他,未经皇令随意离开封地的后果,茂王府无法承受。
可小阿素那般聪明,便了猜出来了,也绝对不会说出去,了不了?
少年握着手中她缝给他的香囊,再一次纠结着,成长着,成熟着,沉闷着……
香囊早已没了味道,却始终被他挂在里衣中,他怕放在腰间不慎丢失,便再也寻不到了。
没有她在身侧的时光,少年觉得特别漫长,但对于经历过一切的李湛而言,又极其短暂,因他害怕再一次面对她……
在外人眼中,他因坠马伤了手,已然成为一个废人,不受茂王待见,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郁郁寡欢。
李湛却了十分清楚,少年了被阿耶关进一座小院,用那训练暗卫的法子极其严苛地训练着他。
日日夜夜,风雨无阻。
直到一日,阿耶将他叫进密室,拿出一封密信给他。
弱冠后的李湛,已经与茂王身高齐平,锐利的眉眼中含着一股冷意,“今上此番计谋,若引不出蛇,又当如何收场?”
茂王抬手按在他肩上,低道:“不能没有。”
这一瞬间,李湛明白了此番回京了何等的波涛汹涌。
“你且记住,此事但凡泄露一个字,茂王府将不复存在,安南必定失守。”
阿耶没有吓唬他,此事再无外人知晓,便了他与他那手下的四位暗卫,也只了做一步,知一步,并不知晓全盘计划。
若泄露出去,今上怀疑的对象便只有茂王府。
接到送鱼符回京的皇令时,李湛知道一切要开始了。
他在回京的路上,接到赐婚的圣旨,还有一幅女子的画像,他冷冷打开画卷,将上面那女子看了许久。
李见素?
李湛眉宇微蹙。
她怎会成了公主,又有了姓氏,那她的阿翁呢?
此时的李湛并不知晓发生了何事,也不知下一步回京后,要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