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肯定不是妹妹。
并且在他心中,此女应是一个甚是特别的存在。
特别到,他在新婚之夜都不曾吻过他的妻,却在恍惚一瞬间,对“那女子”深吻连绵。
以至于她一个不懂情爱之人,也能感受到他压抑在心底的浓烈。
青梅竹马么?
因为皇上赐婚,不得不鸳鸯孤落。舍不得那女子做妾,便一直珍视在心底。
魏清宁想到一人,晋王奶娘的女儿,粟华。
婚前她也曾替妹妹暗中打听,得知皇后薨后,是奶娘母女一直在后宫与晋王相依为命,直到出宫建府。奶娘去世后,粟华便一直帮忙掌管王府。
说来奇怪,婚后她并未在王府见到过粟华。
是不想妹妹知晓,被晋王提前安置到别处了么?
魏清宁心绪不由烦躁,她下意识想与晋王拉开距离,翻身面朝里。
继续思量着,粟华此人会给妹妹婚姻造成多大威胁,以及要不要告知妹妹此事……
忽然这时,身后伸过来一只手臂,将她蓦地带入怀。
紧接着,大片浓郁的玉檀香气,裹挟着炙热,倾压过来——
被褥骤然一沉!
偌大的拔布床开始“吱吱呀呀”晃动不停,彻底打破死寂。
但也只是打破而矣。
没有多余的交流,没有多余的嬉闹,两人只在闷头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就像置身于风浪中一页小舟,不论同行人是谁,只要搭伙到岸即可。
更不消去谈,相濡以沫。
风浪翻涌最激烈时,魏清宁还是不太适应,习惯性咬住唇瓣。
但晋王这次并没有刻意诱导她放开自己,只是按部就班地,浮浮沉沉。
魏清宁能感受到他的兴致恹恹,却也不懂,他为何又一味地缠她许久。
甚至比上次,还多贪上两回。
折腾至她承受不住,软软告饶,掐在腰间大手便利落松开了。
但从始至终,他都没再吻过她。
别说是唇,就连耳畔,脖颈间,碰都未碰一下。
好像这一场大汗淋漓,他仅仅为了这件事本身的象征意义。
床幔遮住窗户透进来的月色,昏暗的床笫间,她完全看不清上方之人的神情。
……
晋王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么了。
当确认妻子并非易容时,心底似有一团莫名的遗憾,滋生出来。
像是从地狱边缘,渗透出来的雾气。阴暗的,无法见光。
随后妻子提及她兄长时,那日压下的、对少年出水时的臆念,再度涌动。
让心底那股黑暗雾气,成倍喷发,随后蒙住他双眼。
将面前的妻,看成了那个竹林吹笛的月下少年。
那个几乎不怎么笑,也从不谄媚的清冷天才。
年纪轻轻,就被人奉为青天。
满心是百姓,熬夜为家国。
会因为一群不相干女子的遭遇,而郁郁吹笛,甚至不惜与顺天府尹那种当朝三品大员据理力争。
那个儿郎,光洁而美好地不像样子。
叫他这种自幼手染鲜血的腌臜人,忍不住想靠近,想染指。
可那是个男人呐!
晋王转身去熄灭灯盏时,心头矛盾而烦闷。
他怎么会对一个男人,动了那等鱼水之欢的心思,生出想将对方强压在怀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