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浠彤垂下眼眸,不置可否, “我有些累了,先回房睡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说完,直接上了楼。
章澜连忙去看梁冠霖的脸色,喏喏解释: “这孩子一向听话,今天可能确实累了,你别介意。”
梁冠霖正要开口,却突然抬手,掩面咳嗽了几声,脸色也跟着涨红了起来。
章澜赶紧帮他端起水杯,满脸关切: “喝点水,润润嗓子。”
“她是我的女儿,我知道她向来乖巧。”梁冠霖咽下水,嗓子的痒意压下了几分, “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
翌日。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卧室,柔和的光线穿过薄纱帷幔,落到淡粉色的床上。
梁浠彤从睡梦中醒来,没有感受到炙热的怀抱,缓缓睁开眼,看到眼前熟悉的景象,才想起自己已经回了家中。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感觉。
她有些失落的坐起身,旋即拿起手机,约陈沛琪在中环她们常去的美容会所见面。
午后时分,等她到了地方,见陈沛琪先到一步,已经在做精油按摩了。
她换好浴袍躺到床上,终于有机会问出了憋在心里一晚上的话: “你怎么会想要同他订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爹哋生日那天和我提的,”她稍作停顿,似没心没肺的继续说: “反正早晚都要嫁人,不如嫁去你们家,做你的嫂子。”
“是谁之前嫌梁家乱的?”
梁浠彤睨了她一眼,灵光乍现,想到在拉萨脸过敏那天,曾接过她的电话。
当时,陈沛琪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我也希望梁子谦赢”,她还觉得奇怪,原来是这么回事。
“KiKi,婚姻不是儿戏,”她淡声提醒, “你要想清楚。”
正说着,梁浠彤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见是章澜,她接起电话。
“浠彤啊,你是不是在跟KiKi做美容?等结束后,回家,去我书房的保险柜里,把上次从佳士得拍的那枚翡翠戒指送到文华酒店,我在这里等你。”
梁浠彤应声: “好。”
这样的事,她做过不止一次,想必是喝下午茶时,在穿戴上输给了谁家的太太,准备在晚宴上一雪前耻。
“是澜姨?”陈沛琪听到了电话那边地声音,不禁笑着说: “像澜姨这样的简单纯粹的人也少见,只要能赢过其他的豪门太太,她就会很开心。”
梁浠彤轻哂,跟着她的话喃喃自语: “是呀,我也挺羡慕的。”
陈沛琪扭过头去看她,又问: “babe,你有想过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吗?”
听了她的话,梁浠彤的眼前,竟浮现出了“阿宋”的身影。
他表面冷淡坚硬,内心却善良柔软,嘴上说着“麻烦”,也明知道她是故意为难他的,还是耐着性子陪着她闹,他的后背宽阔结实,他的怀抱温暖炽热。
梁浠彤摇摇头,将他的身影从脑海中消除,回答: “没有想过,我不想结婚。”
生长在这样的家庭,她还会对婚姻与爱情,有什么幻想不成?
两人做完美容,梁浠彤便与陈沛琪分开,她回家取到了章澜说的戒指,赶往中环的文华酒店。
奇怪的是,章澜说的地址不在宴会厅或是酒廊,而是位于七楼的一家日料餐厅。
她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在餐厅侍者的带领下,来到包厢门前站定,眸光一闪,瞬间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