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她抵达御营当日,阿滕花替布和深夜传信。
一次是阿滕花阻止发狂的敖登哈敦去狩猎场丢布和的脸。
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安静看哈斯越说越激动,忍不住破口大骂。
容淖一心二用。
心想她大概知晓皇帝当时为何改变主意拖延赐婚了。
布和失意多年,陡然得势。
不是谁都能做到顺不妄喜,逆不惶馁。
世上更多的是得意忘形之辈。
皇帝故意冷着布和,便是想看他会不会现形。
毕竟专胜者未必克,哪怕多罗特部如今明面上只剩下布和一个健全的继承人,未来仍充满变数。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若是得意轻狂到直接折在内斗里,确实没有和亲的必要。
第50章
哈斯在三公主府一住半个月,她与容淖相邻而居,但两人并非时时刻刻腻在一起。
她们经历不同、性格迥异,却有共识——不会为了迁就对方而勉强自己。
谁都无须改变。
是她们最自然和谐的相处方式。
哈斯是典型的草原姑娘,架鹰跑马射箭样样来得,她闲不住,但她从不要求容淖一起外出一起野。
她只会在征得容淖同意后,背着女教习和三公主带容淖去冰湖上学她改良过的‘转龙射球’。
‘转龙射球’集冰上滑行和骑射一体,既满足了容淖学习骑射的需求,还能顺便玩玩冰上滑行。
兴之所至,哈斯会向容淖炫技,侧马飞跨、马背翻飞、打滑挞等危险又刺激的游戏她做起驾轻就熟,并毫不吝啬传授诀窍。
每到这时,她的海东青朝鲁与容淖的山骨便格外兴奋,连架都不打了,只顾在她头顶盘旋唳鸣不止,落她满脑袋打架打掉的羽毛。
容淖看得失笑,哈斯便使坏打口哨让朝鲁去轻轻撞她,害踩不稳冰鞵的容淖东倒西歪。
轮到哈斯叉腰嘲笑贵气高傲的公主摔得四脚朝天。
容淖身为初学者,哪怕得到哈斯的倾囊传授,也不敢直接做她那些危险动作。
不过,不知不觉间,容淖的骑射确实精进不少,套上冰鞵亦能如履平地,算是意外收获。
在容淖不愿意出门的日子,哈斯也能自得其乐。她独自在喀喇沁部乱逛,早出晚归,完全不畏霜雪严寒。
容淖看她整日无头苍蝇似的乱窜,心知肚明她在探索什么。
她在探索喀喇沁部日益安稳的原因。
哈斯作为一个有心权位的女子,她的路注定比寻常的继位者更难走。否则就算有札萨克图汗的支持,她也是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她想继位,必须让人第一眼看见的是她的本事与手段。
而非性别。
喀喇沁部近些年还算安稳。
安稳,于每个草原部族而言都是不得了的成就。
安稳意味着他们有应对雪灾、干旱或瘟疫的能力,他们有足够活命的口粮,不必为了一口吃的把自己变成横冲直撞的野兽去杀戮、去抢夺。
儿郎们得以存活,妇孺与牛羊财物才能够保全。
喀喇沁部作为皇帝选择以公主和亲的部落,底子必然不薄,他们能日益安稳与朝廷扶持不无关系,但更多肯定还是自身原因。
安稳是强盛的基石。
哈斯没想一口吃撑胖子,短期内让扎萨克图部恢复昔日风光不现实,她目前只想把这块基石在日薄西山的扎萨克图部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