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哪里来的混账东西都敢随意攀扯本汗,策棱,你这又玩的哪一出,围魏救赵?以为满口胡言污蔑本汗,造谣让本王受千夫所指,自己便能逃脱重伤我儿的责罚吗?”

策棱早不动声色退出大帐,远远朝自己的侍卫白音使眼色。

不多时,白音又带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打扮明显富贵许多。

他们乃当年漠北各小部落的幸存儿,也是如今的部落首领。当年妇孺们南逃分作几拨,并未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侥幸给各部留下了火种。

如今经过十几年的经营,这些小部落虽未成气候,拧成一股绳却也不容忽视。

这些小首领本是来御营朝天子的,乍然被策棱召集在一起,得知旧年惨事,求证过后,怒不可遏,当即要冲去与多罗特汗对质。

他们当年虽被送往别处,但那批南逃的妇孺里,也有他们的亲眷子侄!

经过皇帝的默许后,这群人鱼贯冲入大帐。

多罗特汗还在挣扎,见又来一群还算眼熟的人,认出对方的身份后,心头狂跳不止。

小民牧仁的指控他可以不放在眼里,斥骂嘲弄。

可这群漠北小首领纠集起来的势力他却不能等闲视之。

人一心慌,便容易露怯。

接二连三的冲击,多罗特汗到底做不到面对千夫所指而处变不惊。

一个人对几十个人,每句话都会被那么多只耳朵和脑子仔细分辨解读,一着不慎便被抓住破绽,帐内闹得不可开交。

策棱并不关心多罗特汗在强压之下,是否会供认当年血债。

分明是捅破天的人,此刻却悄无声息离开。

他望向巴依尔的帐篷,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日申时初。

塞外天际已现暮色,黑压压一片,暴雪骤降,扯棉搓絮。

多罗特汗终于暂且了结官司,从大帐里脱身,未来得及擦一把汗涔涔的前额,便立刻有心腹凑上来急声道出噩耗。

多罗特汗听闻过后,呆在原地片刻,毫无预兆喷出一口血,仰面倒地时,看见漫天风雪,喃喃道,“变天了。”-

“公主,时辰差不多了,臣便先行告退了。”

齐御医笑眯眯冲容淖稽了一礼,拎着药箱离开。

木槿跟去相送,顺便安排回人来接容淖回她自己的寝帐,看棚只能暂歇‘治伤’,不方便过夜。

大概过了一刻钟后,木槿回来时神情莫名。

“外面出什么事了?”容淖漫不经心问道。

木槿欲言又止,她知道自家公主不太待见策棱贝子兄弟,最好别提。

但这事儿攸关公主自身,不提不行。

“策棱贝子承认是他强塞的三眼铳给公主您,还有……”木槿爱与人交际,她们目前所处的看棚与皇帝一干人等所在的大帐相距不过百步,那边又没刻意封锁消息,竟还真让她把来龙去脉探听到了七七八八。

包括策棱领去一群小首领目前正在御前围攻多罗特汗。

容淖听罢,淡淡颔首,表示自己知晓了,并不太意外的样子。

确实没什么好意外的,在她决定射出那一枪时,她便有了对策。

所以在察觉到齐御医是策棱的人后,她趁木槿不注意,让齐御医借要柳条和热鸡血机会,给策棱递出四个字——“内外夹击”。

然后交代哈斯一番,让她去找布和,两相配合。

若无意外,这两日或能听见多罗特汗会主动请求和谈,尽快归附朝廷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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