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越对洛鸢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别太担心。”
洛鸢朝她点点头,递还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叶清越从别墅带了饭,可是洛鸢无心餐饭,保温桶放在一边,但没有忘记对她说谢谢。
杨清曦没有少在洛鸢眼前晃悠,她总是磨破嘴皮子让洛鸢垫点儿肚子,不论洛鸢如何抗拒推诿说自己胃难受,实在吃不下东西。
杨清曦可能不知道,胃是情绪器官,极度压抑的状况下,强制进食的呕吐感翻涌起来会有多么难受,倒不如空腹来得少遭罪。
眼下,叶清越却默契地没有劝阻,这让洛鸢的耳根子清静又舒服。
叶清越忽然对洛鸢道:“帮我拿一下文件。”
洛鸢拿过放在一旁的文件夹,小山堆似的。
“谢谢。”叶清越接走之后,来了这么一句话。
洛鸢微微怔忪。
她们之间好久没有说谢谢了,太过官方客套。
叶清越仿佛听到她的心声,手撑着下颌:“你刚刚也对我说了谢谢。”
“我们是说谢谢的关系吗?”叶清越又问。
洛鸢又叹又笑,举手以表示歉意:“好的,我下次不会再犯了。”
这一叹一笑,洛鸢仿佛疏通了不少郁气,两夜没合眼的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倒在叶清越的肩膀上,陷入浅眠。
其实说是浅眠也不算十分恰当,洛鸢好像并没有睡着,但却做了很多很多古怪的梦境。
她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之中,握住了叶清越的手掌,指尖触摸到掌心。
洛鸢现在知道生命线在哪里了,想起叶清越当年比较过两人的生命线,
叶清越输了。
她无意识地一遍遍描摹着叶清越的生命线,试图延长。
直到她作乱的指尖被叶清越轻轻攥住,洛鸢才猛然惊醒,差点出了一额头的冷汗。
叶清越切出工作邮件,熄灭平板,言简意赅道:“来了。”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打开。
洛鸢几乎是扑上去的,但她坐得太久,已经感知不到双脚的存在,好在叶清越及时扶住了一把。
“医生!”洛鸢声音有不明显的颤抖:“我奶奶怎么样了医生?”
最先露面的就是主治医生,她摘掉口罩,露出疲惫面孔,对叶清越点头打招呼之后,才在众人的注视下笑着宣布:
“手术成功。”
活着很好。
洛鸢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病人已经被转入重症监护室了,任何人不得探视,病人家属可以放心好好休息了……”
一行白大褂离开,洛鸢转身,看着叶清越半响没有说出话。
她忽然想起灯罩里面扑火而亡的飞蛾的尸体,无声地哀悼。
叶清越就是在这时候朝她张开双臂的:“过来。”
洛鸢看向叶清越,她的视线大概有些呆滞。
当她无知无觉和叶清越相拥,鼻尖好闻的木质香漫过了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
洛鸢想,她获得了一次思想维度上的新生。
她好像参悟到了黎琳所说的珍惜当下。
存在如此短暂,生死转瞬即逝,
洛鸢想要握住自己想握住的。
比如,此时此刻。
对于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