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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晚宴有一段时间,叶清越手头还有公事处理,洛鸢只好先来到酒店房间,然后一同出席晚宴。
消音地毯吞食了每一声脚步,门半掩着没关严,离近了,洛鸢由敞开的那道缝隙中看见伏案忙活的模样。
叶清越坐在宽大办公桌后,她手边那杯咖啡冒着热气,满室醇厚的咖啡香、沉稳的油墨香混合着清冷的木质香。
这些气息尽数让昨晚难眠的洛鸢莫名心静。
洛鸢双手被占用,她用手肘抵上门。
那一大束花十分吸睛。
是送给叶清越的。
叶清越可能是习惯洛鸢反复无常的热情,她没有作出什么反应,放下文件,双手从容接过花束。
她轻声道:“很漂亮。”
洛鸢迎上她的目光,想多余一嘴,但又默默闭上了。
房间恰好有一只空花瓶,叶清越抽出了十来支花适当折枝插了进去。
还剩下一大捧花没有用上,她决定带回去给别墅每只花瓶都插上。
“工作处理好了?”洛鸢问她。
“嗯,可以出发了。”叶清越低头看着被弄脏的双手,手腕蹭上了泥土。
洛鸢注意到叶清越轻轻皱起的眉头,知道对方洁癖又犯了;“去洗个手吧。”
洛鸢反应了一下,她问:“怎么不让李助理来弄这些?”
叶清越:“我想自己来。”
洛鸢:“……好吧。”
她没想到自己随手带来的花能得到叶清越如此珍视,心头难免熨帖。
车已经备好,李助理上来催促了一趟,但是洗手间的水流声还没停,洛鸢挤进去查看情况。
叶清越正细致地搓洗着指缝,盥洗台位置有限,她侧过身让了让:“你洗吗?”
洛鸢手掌也有灰尘,就沾了点水揉上泡沫,动作间手指在灯下晃出银光,是两人挨得极近的婚戒。
酒会主办方没把进场时间锁死,七点半两人出示邀请函入场,还遇上了不少同样姗姗来迟的宾客。
两人并肩走出电梯,碰到不少自动迎上来攀谈的人,叶清越含笑打招呼。
李助理忽然发现今晚的老板比哪一天都和善可亲。
洛鸢看着满宴会厅的企业家,问他今晚有什么注意事项。
李助理最近被老板凝重的表情搞出了心理阴影,于是跟老板的枕边人说话也提防着说错话:“您亲自去问问叶总?”
洛鸢:……真没用,她就是不想去招惹叶清越才问的他。
叶清越从人群中抽身,朝她走来,指尖端着一杯香槟。
洛鸢明白,这杯酒将是叶清越的交际摆设,叶氏总裁自然有权利拒绝敬酒。
“我长得像是什么豺狼虎豹,太太这么怕我?”叶清越望着洛鸢笑叹道。
洛鸢摸摸鼻子:“那倒不是,我是怕打扰你。”
她的掌心裹着红酒杯身,酒杯捂得温热,不难看出想把自己包装成老练的模样,但小细节轻易便暴露出了阅历。
倒不是露怯,曾经还是林家当家人的女儿时,她就是宴会交际花,可是最烦这些社交礼仪,林女士也愿意惯着宝贝女儿,洛鸢自然怎么开心怎么来。
可是如今她是叶太太,代表着叶清越。
叶清越看出来洛鸢的紧张,碰了碰她紧绷的肩颈:“别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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