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残疾的妇人在向叶清越央求什么,但雨让声音融化,洛鸢没能听清,只听到孩子像猫崽一样呜呜咽咽地哭嚎起来。
洛鸢从小接受的是传统意义上的思想,现在发生了巨大的冲击。
叶清越的伞面堪堪只遮住发顶,雨打在地上的水洼,溅起泥点落到鞋边。
洛鸢看到叶清越笑了下,眼神却漠然,那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描淡写地拨开那双手,冲锋衣外套被弄脏,扯下来挂在臂弯。
妇人的手顺势耷拉在雨泥中,叶清越抬起了脚,从上方跨过。
毫不拖泥带水的做派。
洛鸢好像嗅到了父亲的同类气息,出卖自己婚姻幸福的自私自利商人。
这些人共同点——没有心,只有利益。
洛鸢难得沉默了一路。
叶清越将她到了小石屋,罕见地主动邀请。
屋门大开,叶清越站在屋内,洛鸢站在电闪雷鸣的屋外。
屋檐垂下的雨帘,将她们分割成两个世界的人。
叶清越看着沉默无言的洛鸢:“看到了吗?我不是什么好人。”
“你确定还要进来吗?换句话说……”
“你确定还要喜欢我吗?”
第57章
两人默默对峙, 身后电闪雷鸣。
不知过了多久,洛鸢扯了下嘴角,从左肩甩下书包, 她蹲在门口, 埋着头一样一样掏出物件。
吃的、瑞士军刀、医疗箱、手电筒、电池……甚至还想到了一次性内衣内.裤。
小小的书包竟然装得下这么多。
“窗子老漏风漏雨,你自己用胶布粘一下;医疗箱备了发烧药体温计什么的,我看你脸色不太对, 一会儿你再量一量,还有门锁,……”
几天没有回到小屋子, 里面被洛鸢置办了不少东西, 小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叶清越把这些天赚来的钱给洛鸢。
“不用, 就当是报答那晚你收留我。”洛鸢将空瘪的书包甩回肩上:“也不用你请我吃饭,我走了。”
她说:“我们两清。”
柔软的愤怒才是最能刺穿硬甲的利刃。
洛鸢没有谴责,她什么都留下了, 什么都没有带走,连叶清越给她的伞都没有拿, 只是挥一挥手,离开了。
小屋没有一丝光亮,窗子大开着, 叶清越的手随意搭在窗边,面前是汹涌的海水,风灌进来, 她掩唇咳嗽了两下,脸色又苍白几分。
忽然, 一只海鸥飞了进来。
是叶清越有天从树杈上解救下来的海鸥。
海鸥的头湿漉漉地蹭着叶清越的食指,它衔着一块湿面包。
叶清越推开它。
海鸥歪了下头, 不解地又凑上来,啄了两下她的骨节。
叶清越凝神望了两眼,很轻地说:“走开,我不需要关心。”
*
气象台预报的暴风雨迟迟未到,接连两天都是小雨,时停时下的,天边乌云久久不散,像是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
放学时间,洛鸢作为被羡慕的走读生,不用参加晚自习,平时一起玩闹的朋友见洛鸢最近蔫蔫的,便拉她去了常去的游戏厅。
有人抱着两个人的麦克风在唱想你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