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越垂眼回望。
“为什么蹲在这里,放学不用补课吗?”
洛鸢:“……你这是什么学霸的迷惑发言,放学还要补课才奇怪吧。”
洛鸢眼睛一斜,觑到那人身后印有联系方式的摩托,她猜想是这条街那家餐馆的,于是用拳肘碰了碰她的肩膀,真心夸赞道:
“待遇不错啊,这才一个晚上,你就从小电驴换到了摩托,苟富贵勿相忘啊。”
叶清越:“……”
“天啊。”洛鸢煞有介事惊呼:“几天不见,我怎么看你好像瘦了?黑眼圈也大的吓人。”
叶清越:“……”
她忽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招惹这个家伙,订餐电话都比这人安静。
哗啦一声,洛鸢拉下校服拉链,从怀里掏出家用厨房专用的纸袋,爱心印的:“喏,芝麻糖饼,我家里人做的很好吃,鉴于你前几天还在发烧,特地少油小火煎烤的,现在还热着呢,你尝尝。”
叶清越一只手斜插口袋,没有要接的意思。
洛鸢像是没有察觉她的抵触,一把塞到她怀里,叶清越被迫抽出手去接。
洛鸢自顾自道:“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没有回小石屋。”
疑惑的句式,肯定的语气。
“干嘛不和我说一声,我很担心你啊。”洛鸢的语气隐隐委屈。
芝麻糖饼烫的灼手,叶清越有些不习惯地掂了掂掌心。
“你什么时候下班呀?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工作,所以在这里等你下班可以吗?,你会回来接我的吧?”洛鸢问。
说这话时,洛鸢口袋的MP3不小心滑出来掉在地上,耳机被扯掉,漏出有磁性的女声广播腔:
[气象台发布暴雨蓝色预警,今晚起将有持续多日的特大暴雨,请岛民远离海边,避免被海浪席卷……]
洛鸢没有弯下腰捡,而是目光灼灼地望着叶清越,固执地等她的回答。
送餐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叶清越将烫手的糖饼放进了车箱,然后长腿一踢,排气管"突突"地嘶鸣长叫,她留下一句毫无波澜的话:
“我很忙,不要等我。”
洛鸢喏了下嘴:“这可由不得你。”
她朝远方大喊:“我就在这里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
夜幕落下,褪去热闹的渡口分外冷清,路灯都吝啬到不肯开一盏。
洛鸢一边打手电,一边握着笔,她半蹲在长椅前,面前换成了物理卷子,用笔袋压在卷边,可是仍旧被风吹得哗哗乱飞。
棕榈树叶子也被打得扑扑作响,蒸凝的雨团阴沉到吞噬了整片天空,暴风雨来临前的气息。
洛鸢揉了揉发酸的小腿,不断调整蹲姿,心里发虚:“不是吧,真的不来?”
渡口路边尽头,有一辆摩托车飞驰而来,车灯折出两束强烈的光束,扫过斑驳的沙滩,刷地照亮长椅。
洛鸢飞快地合上笔盖。
叶清越松开摩托油门把手,解开手套的动作有些迟缓,开工第一天她的掌心被被蹭破,但是一直没有处理,这些天不停的搬运,新伤叠旧伤,疼痛愈演愈烈,但是叶清越只瞧了一眼,便放下了掌心。
洛鸢踉跄站起,撑着发软发麻的双腿,走到叶清越面前,不由分说地止住那人将落未落的手腕。
手腕很细,皮肤是冰凉的。
洛鸢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