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问:“被婚约强制绑定,催熟出来的爱情,您觉得您幸福了吗?”
黎琳沉默。
蒸汽顶撞砂锅盖发出噗噗声,这时叶清越的电话打了过来。
洛鸢站正了身,心脏漏跳了一拍。
然而,叶清越不是给洛鸢打来的,而是问候黎琳。
黎琳顿时笑纹舒展,她擦擦手,从洛鸢手中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清冷含笑的嗓音隐约传入耳。
“奶奶,我是清越。”
“诶好孩子……”
洛鸢抽身远离,躺到客厅的安乐椅,茶几放了一团未绣完的刺绣,她怔怔盯着,心如乱麻。
自那夜过后,她和叶清越有几日没有见面了,叶清越临时出差,恰好给足了洛鸢抉择的空间。
洛鸢今天戴了婚戒,她不自然地转了转禁锢在无名指的婚戒。
婚戒贵重,洛鸢只是在必要时戴过几次,其余时间皆由叶清越保管。
出于契约关系,她们需要财产厘划清晰。
可是那夜之后,叶清越将这枚婚戒彻底交给了洛鸢。
她们之间泾渭分明的壁垒又裂了一分。
洛鸢合拢掌心,那夜叶清越桎住她手腕的模样在脑中勾画了一遍又一遍。
不要推开……
好像真的在斥责她不要乱动,又好像……不止是此意。
太多强烈的叩问挤在脑子,洛鸢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能再深想下去了……
显而易见的是,她们的缘分仅仅起于一张婚约,对彼此的了解也薄如纸。
她们的一切只是被婚约催熟的、短暂而虚妄的亲密假象。
不要再多想了。
不远处,黎琳笑着和叶清越道别,洛鸢思绪才从凌乱线团中抽离。
黎琳将电话交还给了洛鸢,还在通话中。
偏厅电视声音开得大,老人家耳朵不太好使,洛鸢寻了安静的角落。
沉默了一瞬,她问:“什么时候回来呢?奶奶正好做了汤,特地给你熬的,看你时间方不方便,我可以带回别墅。”
“这个问题,是想我喝到奶奶煲的汤才问的,还是因为……
“你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呢?”
洛鸢抿了抿唇,道:“都有。”
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很快了。”
叶清越说得含糊,洛鸢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那头声音嘈杂,隐约传来广播声。
洛鸢道:“不耽误你工作,多注意休息。”
“嗯,你也是。”
挂了电话,洛鸢放空大脑,勉强从脑海中驱散叶清越的声音。
黎琳端来药膳,汤药苦涩,她守着洛鸢一口一口喝下去,末了她递去一盒糖,压一压苦气。
正好是洛鸢最喜欢吃的彩虹糖。
洛鸢神情一顿,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叶清越。
唉……
哪哪都是叶清越了。
黎琳笑盈盈夸赞着叶清越,从能力品行到样貌教养,还夸赞她对洛鸢的上心,顺便敲打洛鸢务必要珍惜。
洛鸢嚼着糖衣,一一应下。
黎琳问:“她问婚礼什么时候办?”
这话给洛鸢提了醒,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