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太久没见面了,正好借这次机会商量商量婚期。”男人看起来大概三十来岁,笑道,“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跟我哥一块去接你。”
四周寂静空旷,只剩下墙上的挂钟秒针走过时发出的“滴答”声响。
男人挂掉电话敏锐的侧过头,看向旁边的小窗,小窗外面连着走廊,而那里似乎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他警惕的缓步上前。
几道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男人脚步骤然停滞。
下一秒,房门被打开了。
“请进,骆先生,这就是我给你提的那位老朋友。”占巴一行人乌泱泱的走了进来。
男人只好暂时放下探究的想法,笑着走上前来握手:“你好骆先生,久仰大名,我姓林,叫我老林就好了。”
老林虽然嘴让那么叫,但实际上他看上去其实一点都不老。身形削瘦略微驼背,白色的毛衣宽大而空旷,甚至人显得有些腼腆文弱,一点都不像是占巴嘴里那个手底下有几个雇佣兵专门盗猎剥皮的恶人。
“林先生真是年轻有为。”骆清河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最难看透的其实正是像老林这种向外界展露出来的形象跟举止有反差感的那类人。
人的伪装是有局限性的,比如说一些地下打手,习惯了利用暴力掌控他人生命以达到自我成功的错觉,即使再怎么伪装,眼睛里总还是会时不时的透露出一些对自身力量的倨傲,而那种倨傲看上去却是血淋淋的病态感。
老林却正好相反,终日与暴力为伍的人,却有着一身文弱无害的气质,矛盾至极。
“这句话从骆先生嘴里说出来,真是折煞我了。”老林讪讪道。
——他甚至会说两句生意场上的油滑官话。
“听说林先生这里有好货?”骆清河开门见山,似乎是这半个月一无所知的跟着占巴颠沛流离让他实在是沉不住气了。
不过骆清河的急促也不全是装出来的——隋昭昭昨天说要跟他一块来见见这个占巴的老朋友,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状况,现在却一直没看见人。
“好货不敢说。”老林眯起眼睛笑,“不过的确比最近市面上的陈品残次品要亮不少。”
三人各怀心事的寒暄着,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而这边隋昭昭皱着眉头小心穿梭在楼道间,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却已经差不多把人员布置给摸清楚了。
只是刚刚匆匆的一眼,闪过视线里的那张模糊的侧脸,奇怪的感觉却至今一直在隋昭昭的脑海中徘徊。
——我是什么时候在哪儿见过这个人呢?
这个念头宛如挥之不去的警钟一般,在耳边长鸣不息。
一把看不清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骆清河和隋昭昭的头顶,摇摇欲坠。
“什么……南边发来了信号……一会告诉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
隋昭昭脚步一顿,她的听觉一向敏锐,前面无疑是那奔的声音,他正在朝着隋昭昭的方向走过来。
步伐自然的在原地转了个向,可惜祸不单行。
隋昭昭身后却又突然传来几人杂乱的脚步声。
两边都是禁闭的房门,隋昭昭也不敢随便打开一个躲进去,跟开盲盒似的,万一开中哪个就直接跟占巴面对面了……
她一向不太信任自己的运气,这个时候却也不得不赌一把。
脚步声和说话声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