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清河这一晚上话都不怎么多, 引擎待机的时候, 空气中安静得只能听到他的牙齿压碎薄荷糖的声音。
表示着禁止通行的红光从挡风玻璃中散射在车内,落在他脸上, 那一瞬间看上去像是红了眼眶一样, 车窗大开,清风缓缓在两人之间打着旋。
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隋昭昭数着红灯还有十几秒的样子, 一边拉过他的右手, 却被手臂上冰凉得过分的温度吓了一跳:“这么冰, 你血液不循环吗?”
骆清河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我是尸体。”
“挺好的,这玩意戴在尸体上比较值钱。”隋昭昭咂舌。
红灯闪烁着。
光影下, 骆清河清晰的看到了握住方向盘的食指上一枚银色流光的戒指,戒指上似乎还残留着隋昭昭握在手心里的温度, 烫得有些惊人,热度从指骨一直晚上攀爬着, 最终宛如沸腾一般落到了心尖上,带来了瞬间酸胀的刺痛感, 一阵恍惚。
他的心脏病不早就痊愈了吗?可他怎么还是感觉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他哑声道。
“昨天晚上,不过不是你挑的那对, ”隋昭昭实话实说,“那对太贵了,我买不起。”
骆清河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隋昭昭。”
“嗯?”隋昭昭转头应道。
绿灯亮了很久, 车都没动。
月黑风高,后面就跟了一辆大货车, 不知道是司机太有素质了还是觉得前面的越野太贵了,也没按喇叭滴滴。
在绿灯闪烁的最后三秒内,沉寂的黑色大G启动引擎宛如黑夜中的猎豹飞驰而过。
“你要不要嫁给我啊?”
夜风在疾速中蜂拥而至,灌入车内,在耳畔呼啸,震得人耳膜发颤。
“你说什么?”隋昭昭没听清。
车窗被重新拉了上去,骆清河啧了一声,一双眼睛散漫的看着前方:“我说,你挑的对戒造型还挺潦草的。”
“没品的人今夜赐给他一个禁言。”隋昭昭冷笑。
那玩意花了她一个月工资呢!
这几天临京都是阳光明媚的大晴天,就连夜里的月亮比平时要亮许多,看着都晃眼。
除了天上挂着的那位之外,后视镜里奔驰大G身后那辆大货车头灯的刺眼度比起来也寸步不让。
“你走的四环?”
“不是,还是郊区那条道。”骆清河显然也注意到了后面那辆扎眼的货车,“四环堵车。”
郊区这条道走的是山外围,本来就没什么车,这会更是人烟稀少。
骆清河没打转向灯,按开车窗微微侧头盯着后视镜,另一只手打着转向盘,突然朝左边路口转向。
后面的大货车看上去明明正准备直行,却也突然刹住车,又跟着黑色大G左转起来。
“跟这么明显?”骆清河蹙眉,“这又是谁派来的蠢货。”
“不是跟踪。”隋昭昭神色微凝,危机警报骤然响了起来,“他是打算直接撞上来!”
这边都是盘山公路,一旦发生交通事故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货车一点隐蔽的措施都没有,莽着车头不要命的紧紧贴在大G后面。
“坐好了。”
骆清河神色淡淡的扫了后视镜一眼,黑色的越野如同划破空气的利刃,引擎的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