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也算是终日打雁,”老张被扔在地上,往旁边啐了一声,恶狠狠道,“竟然让雁给我啄瞎了眼。”
“你打的是个屁的雁。”隋昭昭居高临下的瞥着他,“你是端了一窝野狼吧。”
一窝国家二级,真刑。
“果然……果然,”老张不知道想到什么,死到临头突然癫狂的笑了起来,“那狼崽子找上你了是吧,呵呵,我就知道是你!”
“你用多大力气啊?”隋昭昭狐疑的看着老张神经质的样子,“别是把人打傻了吧?”
不知道是骆清河下手重了,还是老张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这会狂笑着像是蓬头垢面的疯子。
骆清河站在河岸边抽烟,猩红的火星子在唇齿边明灭,他眯起眼吐出一口白雾:“不可能,我下手有数。”
“你在这给我装疯卖傻也没用,牢饭是吃定了的。”骆清河在岸边把烟掐灭了,走近蹲下来,“要是把你同伙供出来,说不定还能早出来个两三年。”
但要是身上有人命就另说了。
老张这个时候骨头又硬了起来,冷笑一声,闭上眼睛一言不发,像是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一样。
“把他绑在这,我们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张早就被骆清河那一棒槌下去失去了行动力,这会一声不吭的被他翻出来的麻绳紧紧的束缚在了树下。
他们这场戏是临时演的,他那同伙还不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玩的就是一个信息差。
如果是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完全踏入别人的地盘且在对方拥有枪支武器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是逃出去呼救,等警察过来处理这件事情。
但是这里站着的两个人,一个干了野保快十年打击盗猎一辈子,一个骨子里都没有恐惧感的疯子,两人一拍即合,蹑手蹑脚的开始返回木屋。
“不确定他同伙在不在家,不过屋子里确实是有至少两个人住的痕迹。”骆清河蹙眉,“要是他亮武器了就先藏起来。”
隋昭昭点了点头:“你那车我还留了点油,不过徐庄闲通过你的GPS定位仪找过来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骆清河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对他这句话有什么意见。
“你身上伤口怎么样?”隋昭昭又问。
“专心点。”骆清河拉起她的手,神色淡淡,“死不了。”
天色已经逐渐泛白,远方的地平线璀璨的亮了起来。
屋内跟离开的时候还是没有什么两样,两人进去搜寻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东西,像是风平浪静的一场梦。
但是他们也没发现那杆猎/枪。
隋昭昭在想着屋内可能是有什么地道之类藏人的地方,先走进去搜寻看看了,骆清河则是站在门口,眯着眼打量起了右手边这个小小的紧闭着的侧屋。
他上前几步,打算去把门推开,侧屋的门突然就动了起来。
下一秒,里面骤然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
骆清河本来在门被从内推开的时候绷紧的神经已经扫到了遮蔽物,随时准备退后躲避,结果脚步却在看清男人脸的那一刻硬生生的变得僵硬了起来。
像是晴天霹雳的闪电落在眸子里的具象化,骆清河甚至感觉喉间冷得有些干涩到发苦,一丝宛如毒蛇吐着信子般的阴凉直冲后脑勺。
“睡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男人像是没察觉到骆清河陡然的停滞,笑着开口,“你女朋友还没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