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进到了胃里,浓烈得让人想干呕。

这是纳拉保护站最喧闹的一个夜晚。

云层散开,阳光满满的漏了出来。

偶尔还能看见几只稀有的黑颈鹤昂首着展翅低飞,轻挑般的波动两下水面的细纹,慢悠悠的落到岸边梳洗着羽毛。

“止血供氧!”

第一个担架被有条不紊的推进救护车里,车门缓缓进行闭合。

下一秒,一只带着血迹伤痕累累的手猛的伸出,五指用力扒停了正在关闭的车门。

突兀的骨节和暴起的青筋纵横交错,一颗狼牙脆弱的晃荡在纤细的手腕上。

医护人员马上上前来掰开她的手指,试图把这位刚刚躺下去又擅自挪动的病患给劝回去。

但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失血过多到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这个时候力道为什么如此之大。

隋昭昭一开口,就感觉血腥味就顺着五脏六腑冒着咕隆泡顶到了喉咙上,她被涌上来的血沫子呛到咳了好几声:“耳朵呢?他怎么样?”

“哎呦!你先回去躺着,你这小姑娘到底搞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没有呀?”护士大姐看着她一身的血,不敢乱碰,只好用胳膊揽住车门。

“跟我一起出来的人呢?我看他一眼就行。”隋昭昭扒住护士的胳膊,血迹揉花了护士大姐洁白的衬衣,她从担架上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扶住车门,不断重复道,“一眼就行。”

不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粗嗓子的哭嚎和吼叫。

隋昭昭动作一滞,表情僵硬的推开车门,脚步平稳而缓慢往前挪动着着。

季冬十二月。

古人称肃杀之月,正是万物凋零的时节。

呼出的一口气掉在空气里都能变成冰碴子。

隋昭昭身上是一件单薄的毛衣,被血糊的看不清颜色,冰凉凉的贴在身上。

她知道,那一身的血,大多都不是她的。

耳廓周围逐渐变得空旷,杂乱无章的警笛慢慢的合成了一条平齐而刺耳的直线,从左耳穿到右耳,缓缓占据了她脑子里所有的声音。

“昭儿!隋昭昭!”

隋昭昭恍若骤然清醒的人,茫然的抬头看去。

“昭儿……你别这样。”

“你先去医院,行不行?”站长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壮汉,眼睛红了一整圈,睁着一对反光的眼珠子,说话像是憋着一口气似的哽咽,“耳朵的事情,你交给哥来办,行不?”

隋昭昭慢慢走上前去,她之前扛着耳朵出来的时候没仔细看。

如果不是那顶他一年四季戴在头上的针织帽,她甚至认不出来在草地上躺着的、面目全非的、冰凉的尸体,是那个纳拉活得最有血有肉的人。

她突然想到,他们藏传佛教里,死得不体面的人能不能进天堂啊?

隋昭昭不知道,她下意识想上前帮他整理一下,但是手还没伸出去,双腿立马一软直接倒在了草地里,又被人手忙脚乱的扶了起来。

“昭儿,你先听医生的话去医院行不行?耳朵还在这没走呢,你要是让他看见你这样……”

“骆哥,耳朵还能看见吗?”隋昭昭哑着嗓子问道,“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知道耳朵被留下,是因为他已经死透了。

医学界里唯一认定的死亡就是脑死亡,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人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耳朵他……想护着黑狗……那群人手里有大家伙……他……他没护住。”隋昭昭咳了两声血沫子出来,又道,“骆哥,你让他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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