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兴驰以为夏初这是和每次在外招惹了无法独自解决的事端一样,着重强调自己受害者的一面无非是为了撺掇严穆出头。
可眼见卓熠和夏初陷入对峙,又让他隐隐觉得一切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夏初,照片不是万无一失的钢印,他后续诱导你做的事情才是。”卓熠说,“你和他有些骨子里的东西很相似,所以他很了解你,只要将你变成和他一样的人,你就只能和他站到一处了。”
夏初的肩膀重重一抖,咬牙切齿地反驳:“我没做什么,就让他那个给我拍照的手下协助我变了个魔术而已。”
“怎么变的?”卓熠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那把他拿来比划驰小子的刀。”夏初说,“我问他信不信我能给变没,他把刀递给我让我操作给他看,我就扯过他手下的手,整把刀穿手掌钉进桌子,变没了。”
除卓熠外,车上的其他人:“……”
没错,身为白羽弦太的同类,夏初也打根里就不是善茬。
不同于大多数人都会具备朴素的善恶观,踩着各种红线蹦迪的刺激感反而更能让他们兴奋。
高中时和严穆一起杠上社会混混,他为什么第一反应会是逃跑?
严太太抱怨他不讲义气贪生怕死,卓熠却瞧得更加透彻。
与其说他是怕对面拿刀把他如何,不如说他更怕自己一不小心把刀夺了,再收不住嗨起来,给自己落下一个少年犯的案底。
成长环境的不同让夏初保留了国家和法律这条底线。
白羽弦太同样看穿了这点,所以他在一步步唆使夏初踏出这条底线。
开弓没有回头箭,对于他和夏初这样的人来说,一旦发现跟着他能远比跟着严穆玩得嗨,夏初会主动卖掉所有人,加入这场蛇鼠一窝的狂欢。
“立场坚定一点。”
卓熠见他好像又缓醒过来一些,凝在他身上的视线不再做半分流连,直截了当地收了回来。
“他若不打算对棠棠收手,以后一定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我和严总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你把持住自己,别让我也别让严总为难。”
卓熠无疑将话说得很明白了。
因为没什么补充的余地,车内几人不约而同地再次沉默下来,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严太太将车开到卓熠家小区门口。
“卓熠,让你媳妇儿先回,我和严穆还有件事得和你再聊一下。”
目送二人先后下车,夏初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和回头的严穆交换一下眼神,颇为突兀地开口叫住卓熠。
卓熠脚步停顿,仓促扫过的余光没从夏初和严穆脸上瞧出什么端倪,倒是严太太的神色变了变,似乎有话想说,最终却欲言又止。
“项兴驰,去送人。”
卓熠既然表露出愿闻其详的意思,严穆便将后座不明所以的项兴驰唤下了车。
拿让他代送邵棠回家当借口,显然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仅不希望邵棠听,也不希望项兴驰听。
“阿熠……”
这肯定不是什么轻松拿捏的话题,邵棠瞧得明白。
因此她轻轻捏了捏卓熠那只与她交握的左手,有些吃不准自己到底要不要听从严穆和夏初的安排。
她正犹豫,抬眼就迎上了卓熠轻浅勾动唇角的温柔笑容。
断绝掉心中的纠结之后,卓熠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