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睡觉。”
“去我的房间睡,好不好?”
霍南洲怜惜地低头亲了亲他绯红的脸颊,带着暗色的眼神愈来愈浓烈。
怀里的人“唔”了一声,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似乎是想要躲开那吻。
带着雾气的眼眸闭了起来,显然是不堪其扰。
霍南洲干脆地抱起他,径直出了小厨房,往楼上走。
“大少爷……”
在见到大少爷将小少爷抱回房间时,陈姨下意识叫了一声,
在对方撇过眼神来时,本来要阻止的话,又生生吞了回去。陈姨安慰自己不要想太多,之前两位少爷也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她还是不要多事了,小少爷以前怕打雷,拉着大少爷的手哭着不肯让他走,大少爷就陪了小少爷一整晚。
两人虽没有什么亲属关系,但以后老爷作古了就是霍少爷照顾小少爷,现在关系好是好事。
陈姨说服着自己,默默地欠身下去了。
霍南洲将人抱到自己的卧室,门被阖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在昏暗的灯光下,黑暗中的野兽一步步从笼中脱逃。
泛凉的手顺着那酡红的脸颊,一路往下,那是他今天早上亲手为辛染穿上的衣物。
第一次碰酒就醉得不清的人,埋在他怀里,嗅着自己信赖的人的味道,但隐隐还是有些不安地皱着眉。
“不乖的小宝贝,是不是该受到惩罚?”霍南洲哑声问他。
攥着衬衫的手,紧了紧,本就醉得一塌糊涂的人,听到‘惩罚’二字,更加害怕地往他怀里钻。
像只自投罗网的小动物。
引得霍南洲轻声低笑,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嘴里还问着,
“染染喜欢我吗?”
辛染有些不适地想要转身,却感受到霍南洲不太对劲的动作,他终于睁开雾蒙蒙的眼。
低下头,呆呆地看着那只贴过来的手,后知后觉地摁住。
“各……格……?”
连话都说得含糊不清,整个人软塌塌的。
“我在,”
面前的人声音沙哑地应着,这是现实,再不是梦境,这是真实可触,并非虚幻遐想。
他很小心翼翼,
怀里的人有些害怕得缩回了手臂,直觉性地想要躲开这个吻,却退无可退。
搁置在房间一角的镜子,照着卧室的部分风景。
晃动的人影,
黏黏糊糊的声音,带着抽泣,像厨房被洒了的那杯橘汁香槟。
光影在镜子中跑进来又跑出去。
人影从镜子里消失,去了另一处镜子照不见的地方。
画面没了,隐约的啜泣声却小声得如小猫在叫。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被打开又关上,里面却没有立马传出水声。
镜子的一角照着浴室的玻璃门,人影模糊。室内的光渐渐暗下,镜子暗到几乎照不出任何景象时,玻璃门上才出现了水珠,潺潺而下。
*
外面的天在下雨,里面宽敞香甜的卧室,躺在床上的人,听着雨打在窗台的声音,薄薄的眼皮还带着红意。
空气里弥漫着类似石楠花的味道。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他雪白的脸颊,黏腻的吻一串串如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