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远洲想了想,“二十岁吧,那时钱老头刚刚退下来,千里迢迢到长川市找我,骗我进军营,让我进去跟着训练,我在那里面呆了大半年……”
“什么叫呆了大半年?”姜湘恨铁不成钢,一想到他懒散到宁愿混黑市挣钱,也不愿意找工作规规矩矩上班的性子,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梁远洲同志,你该不会当了半年的兵,就撂挑子不干了?”
“嗯。”
“你就是猪啊你!大好的前途都让你放弃了呜呜呜呜!”姜湘痛心疾首。
梁远洲淡定得很,言辞凿凿道:“放心,我能出得来,就能再进去。但军营里面不适合我,我好歹有一个退伍兵的名头,应该能有其他更好的出路。”
姜湘呸了他一声,才不信他吹的牛皮呢。
她急着回国棉厂上班,催促梁远洲赶快吃饭嗦粉,吃完了,就该骑着自行车送她上班了。
梁远洲无奈,只能匆匆忙忙吃完一碗已经坨了的酸汤粉,然后送姜湘去国棉厂。
到了地方,姜湘认真强调道:“下午六点钟,一定要准时来接我!不然迟一会,天就该黑了……”
天黑了她一个人在厂区门口等,难免会害怕。
“放心,湘湘,我一定准时来接你。”梁远洲知道她没安全感,反复说了两遍,才让姜湘稍微放下心,转身进去了厂区大门。
这边姜湘继续上班,那边梁远洲骑着自行车,纠结半晌,还是去了一趟干部疗养院。
“老头儿,我想找您帮个忙……”
钱四海正喝着茶呢,被他这一句话吓得险些呛到,“你这次又想做什么?”
梁远洲没有直接说明来意,先和他算账,“上次你让徐盛安敲晕我,趁着我没醒,把我五花大绑关进去公安局,足足关了半个多月。老头儿,这半个多月我愣是没找到机会逃出去……”
钱四海笑了,“徐盛安那年轻人,办事就是靠谱,能关得住你。”
梁远洲冷哼,“先前我跟你说过,我看上了一个小姑娘。”
“哦?”
“徐盛安也喜欢她。”
话音落下,钱四海手里的搪瓷缸“砰”的一声重重拍到了桌上,气得骂道:“那小子竟然想撬你墙角?”
“他还没意识到呢,老头儿,你再无缘无故把我关起来,让他有机可趁——”
“那绝不可能!”钱四海当即骂。
“行,老头儿,你帮我还是帮他?”
“这还用说?指定帮你。”
得了这句话,梁远洲顿时安心,终于肯说明来意:“你给我写封推荐信,让我进国安试一试行不行?”
钱四海满心满眼的愤慨和打抱不平,在听见他这话的一瞬间,顿时化为乌有。
“臭小子滚出去吧,有多远滚多远!”
“………老头儿,我是认真的!”梁远洲试图给他分析,“你看,我成分好,家世清清白白,我爸当年也是地下d——”
钱四海咳嗽咳得停不下来。
梁远洲面不改色,“别咳了,我那会虽然小,但我爸干了什么我还是知道一些。他人走了这么多年,你们给他发放的那些补贴津贴,到现在都没断过,存折都在我手里捏着呢,你真当我傻是不?”
钱四海气得抽他,“个狗脑袋,不该知道的倒是都知道。”
梁远洲笑,“怎么样,子承父业,我也能行吧?”
钱四海给他泼冷水,“你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