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琼的眼眸在沈淑慎与岳昔钧身上转了一圈,唇齿微张, 终是没有问出口来。
岳昔钧坐上轮椅, 出言告辞,便由侍女推着她去疗伤。
谢文琼望着岳昔钧走远, 问沈淑慎道:“她是谁?”
沈淑慎道:“一位朋友。”
见沈淑慎不欲多言,谢文琼也不多问, 转而问道:“外面出了何事?”
沈淑慎正色道:“金吾卫连同御林军打着护驾、清君侧的旗号, 反了。”
谢文琼道:“父皇母后本无危险,哪里需要护驾?又有何侧可清?”
沈淑慎道:“他们说,端阳节现身的驸马是邪祟, 本是不愿……”
沈淑慎觑了一眼谢文琼的神色,还是实话实说道:“驸马本不愿尚主, 如今在京城丧命,怨气深重,怕是要将皇家的人一并记恨,大皇子府前的人头便是下马威,如此, 陛下和娘娘的安危也……”
谢文琼冷笑道:“一派胡言!”
沈淑慎听得谢文琼维护岳昔钧,心中有些戚戚, 口中却也附和道:“不错,这等说辞,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谢文琼道:“却不知是谁操纵得了金吾卫和御林军?”
沈淑慎道:“我听闻,这郑艮是大皇子的人,故而他的头颅才出现在那处。也就是说,大皇子在金吾卫中有人。”
“终温,”谢文琼盯着沈淑慎的眼睛,道,“你在这当中,出了力否?”
沈淑慎咬了咬唇。
谢文琼道:“我只问你这一次。”
沈淑慎心中挣扎,终究还是向谢文琼说了实话:“是。端阳节驸马还魂是我的手笔,我不过是抛个钓饵罢了,余下的事与我无关。”
谢文琼道:“终温,你还记得我们一同读书的时候否?那时候你说,世有纷争,方有苦痛,你只愿粗茶淡饭,赏花晒日,平淡一生。”
谢文琼语带太息,道:“可我却不知,你何时变了志向,也踏进这纷争中来了。”
沈淑慎面上亦现出怀念之色,道:“那是我错了。”
沈淑慎道:“我原本不信命,总以为自己能够挣脱金玉牢笼,同殿下过上安稳生活。但那不过是逃避而已。呱呱坠地的那一刻,我的处境、我的责任便不可甩脱了。丞相的孙女、公主的伴读,不是那么好做的。”
谢文琼道:“你可同我一样。”
沈淑慎知晓她的意思是一同皈依佛道,但沈淑慎有口难言——她不想告诉谢文琼,暗处对准谢文琼的利箭不除,她难以安心。
沈淑慎只想谢文琼一身干净,一心无尘。
于是,沈淑慎微微摇头道:“等我了结了此间事,再去伴殿下罢。”
谢文琼问道:“你掺在这浑水之中,是在求甚么?”
沈淑慎道:“我在求一个答案。”
谢文琼道:“甚么答案?”
“倘有一日我得到了这答案,”沈淑慎笑道,“再来告诉殿下罢。”
谢文琼道:“好。”
谢文琼道:“我们十余载的交情,你若有需我助力之时,开口便是。”
沈淑慎道:“那谨儿便先谢过殿下了。”
正说话间,忽见一丫鬟步履匆匆而来,见了沈淑慎便连忙道:“小姐,不好了,我们也被围了,金吾卫正在门口叫嚣着要搜查!”
沈淑慎一凛,道:“祖父呢?”
丫鬟道:“已经去请了,恐怕此时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