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静宁便又寻去忆苦院。
许活在屋里缝制东西,听到脚步声,立刻放下,将针线筐塞到了帷幔后。
方静宁见到许活便说起莫名的“奖励”。
许活刚练完拳,身上有些薄汗,随口道:“因为这门婚事,文家乃是顺陛下之意。”
怎么是顺陛下之意?不是她意外使两人见面,又有成王故意搅合吗?
方静宁发懵。
片刻后,她终于捋清楚了,瞠目结舌地问:“那陆大人外放……”
“文家刻意提的。”
方静宁只觉得荒唐,“那馨娘算什么呢?她的名声,她的人生就不重要吗?”
许活静静地看着她,“文娘子也是知情的。”
“她有选择吗!”方静宁愤怒地踱步,忽然神情一滞,步子也停下,抬头看向许活,“那世子又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你也不在乎利用女子吗?”
许活淡淡道:“侯府不过是顺势而为。”
她没解释“利用”,便是不否认有利用之嫌。
方静宁一时无法接受一向尊重理解女子的许活竟然也不顾女子的处境,只为弄权。
她无头苍蝇似的左右打了个转,随即愤愤地转身,推门便出去,又“啪”地甩上门。
许活看着最终严丝合缝的门,复又拿出针线筐,粗粗缝制好后留在桌上,从柜中拿了一套换洗衣物,去偏房沐浴。
她并不试图对方静宁解释,她不是第一日这样,方静宁早该清楚。
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必要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可以利用。
许活兑好水,脱掉衣衫。
她要一连几日不能沐浴,便坐在浴桶中,舀温热的水浇在身上擦洗。
院子里响起细微的动静,许活倏地停下动作,立即伸手去拿屏风上的衣裳。
“嘎吱——”
“啪!”
许活拿着衣裳的手停住。
来不及了……